第341章 许久不见,可怜的小鸟(6k)(2/3)
尖锐的酸涩瞬间炸开,激得她眼尾泛红,泪水无声滑落。可就在这酸楚抵达舌尖最深处时,一股奇异的回甘悄然浮现,甜得克制,甜得沉静,甜得像槐序十七岁那年偷偷塞给她、却因紧张捏碎的桂花糕。她怔住了。
粟神已转身前行,红袍掠过路边梧桐,惊起几只归巢的灰雀。“诗会要散场了。”祂说,“弦月邀你赴宴,不是以情敌身份,而是以‘故人遗孤’之名——姜氏今日穿的襦裙领口绣着槐家祖纹,袖缘缀着烬宗学徒银铃。姬子夜费尽心思布这个局,等的就是你推门那一刻。”
安乐喉头滚动,吞下最后一丝酸味。她抬手抹去泪痕,从袖中取出素绢帕子仔细擦净指尖朱砂,又将胭脂盒扣紧,塞回袖袋深处。再抬头时,眼底那层雾蒙蒙的哀色竟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锋利的清明。
“您早知道姜氏会被邀来?”
“朽日成员里,唯有姜氏的‘钝感’能破弦月设下的灵压结界。”粟神脚步未停,“她听不见旁人传音,看不见威压显形,连姬子夜刻意释放的‘故人气息’都只当是晚风拂面。正因如此,她坐的位置正对着诗会主座——而主座空着,只铺着玄色绒毯,上面压着一枚青铜虎符。”
安乐瞳孔微缩。那是槐家军符,三百年前随槐灵柩葬入禁地,今夜却静静躺在陌生园子里,像一道无声的诘问。
“他们想逼你现身。”她低声说,“用姜氏当钥匙,用虎符当锁孔。”
“不。”粟神忽然驻足,望向云楼最高处飞檐。那里悬着一盏未点亮的琉璃灯,灯罩绘着残缺的日轮图腾,“他们在等太阳道君掀开最后一张底牌——而那张牌,从来不在棋盘上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诗会园子 abruptly 传来一声清越铃响。非金非玉,似远古编钟余韵,震得梧桐叶簌簌而落。安乐抬眸望去,只见园中假山流水骤然蒸腾起乳白雾气,雾中浮现出七道模糊人影,皆着赤色云纹袍,袖口金线勾勒的日冕图案在暮色里幽幽发亮。为首者抬手轻叩虚空,七枚铜钱自雾中跃出,排成北斗之形,钱面赫然铸着“槐”字篆文。
“槐家七魄灯?”安乐失声。
粟神颔首:“槐灵柩当年以自身魂魄为引,炼成镇族至宝。如今灯焰未熄,说明他尚存一丝执念锚定现世——而执念所向……”祂指向雾中第七盏灯,那灯芯忽明忽暗,光影摇曳间竟映出安乐幼时模样: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脚去够槐树梢的纸鸢,身后站着青衫少年,正笑着伸手欲扶。
安乐浑身血液似乎都凝滞了。她认得那棵槐树——就在烬宗后山断崖边,树皮上至今刻着歪斜的“乐”字。那是她十二岁生辰,槐序用剑尖划下的印记。
“他一直在看。”粟神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看着你每次跌倒,看着你笨拙爬起,看着你把朱砂涂成满脸花,看着你举着融化的糖块追他十里山路……槐灵柩从未真正离开。他只是把眼睛,借给了这盏灯。”
园中雾气渐浓,北斗铜钱嗡鸣不止。安乐看见弦月忽然抬袖掩面,肩头微颤;看见槐序霍然起身,右手按在腰间佩剑上,指节绷得发白;看见商秋雨端坐不动,红瞳倒映着七盏幽灯,嘴角却缓缓扬起——那笑意冰冷如刃,分明是太阳道君才有的、洞悉一切的漠然。
就在此刻,安乐袖中胭脂盒突然发烫。她慌忙掏出,盒盖自行弹开,朱砂粉末竟在半空凝成一行细小文字:“别信虎符,信糖。”
她猛地抬头,粟神已杳然无踪。唯有晚风送来最后一句耳语:“去吧。这次别哭,别求,别输——就当是替前世那个扑进火里的姑娘,好好活一回。”
安乐攥紧胭脂盒,转身朝诗会园子疾步而去。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清脆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