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.接待和占卜(1/4)
有一说一确实。王国城堡和雷野看过的那些剧集里的古代宫殿有很大差别，一点也不恢弘，就连议事的正殿看起来都只像是个大一点的办公室，讨论国事的时候一点也没有那种严正感，像是用RPGmaker制作出来...
雷野的视野彻底恢复了，瞳孔里映出的是漫天飘落的银针，像一场迟来的雪。他动了动脖子，嘎巴声还在继续，但已经不再刺耳，反而有种令人安心的脆响——骨头在自我校正，肌肉纤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那朵仍在缓缓收缩的黯紫色巨花，花瓣边缘还滴着半透明的黏液，在夕阳余晖里泛着诡异的虹彩。触手并未消失，而是如活体血管般沉入皮下，只在皮肤表面留下几道微微起伏的鼓线，仿佛蛰伏的龙脊。
“咳……”他吐出一口带紫丝的唾沫，抬手抹过嘴角，指尖沾了点血，又蹭在裤子上。这动作牵动了肋骨，传来一阵闷痛，但痛感正飞速退潮。他试着屈膝，左腿一软，右腿却稳稳撑住了身体。再试一次，这次两条腿都站直了。他慢慢站起来，像一台久未启动却突然通电的机甲，关节发出细微的金属嗡鸣。
洛娅瘫坐在三米外的碎石堆里，背靠着半截断墙，双手死死抠着地面，指节发白。她没看雷野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，仿佛那只手刚从地狱里爬出来。她的短匕掉在身侧，刀尖朝下，插进泥土半寸，像是某种失败的献祭。
“……你刚才说，‘他果然也’。”雷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，“后面呢？”
洛娅猛地一颤，肩膀剧烈耸动起来，不是哭，是打摆子似的痉挛。她张了张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过了足足十秒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你也开始忘记自己是谁了。”
雷野没接这话。他弯腰，从自己被钉穿过的左大腿外侧拔下一根分针——刃口还沾着暗红血痂，针身却已泛起一层薄薄的灰翳，像蒙了层陈年蛛网。他把针凑到鼻尖，轻轻一嗅。
没有气味。
可就在三分钟前，他用这根针刮过刻萝克后颈的皮肤，刮下了一小片近乎透明的薄膜。那薄膜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就蜷缩、碳化，变成一粒微不可察的黑点，簌簌落进他掌心的玻璃瓶里。瓶底已有七粒同样的黑点，排成歪斜的北斗七星状。
“凝气不是毒。”雷野把瓶子收进衣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，“是时间的残渣。”
他走到刻萝克身边，蹲下。她仰面躺着，呼吸机还在胸口规律地起伏，但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泛着青紫。她的眼皮在快速颤动，睫毛像垂死的蝶翼。雷野伸手，轻轻拨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。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，却在脉搏跳动的位置，能感到一股微弱的、几乎停滞的搏动。
“你的时间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卡在十七岁零四个月零二十三天，对吧？”
刻萝克的眼皮骤然停止颤动。
雷野没等她回应，直接掀开她左腕内侧的袖口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淡金色纹路，像用最细的金粉画出的钟表游丝，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——此刻，它停在了三点十二分。
“时停不是你的天赋，也是你的牢笼。”雷野收回手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铜制怀表。表盖弹开，里面没有指针，只有一片旋转的、缓慢流淌的琥珀色液体。“希尔流斯所有恶秽，都困在自己的‘凝滞点’。你记得哥布林洞窟里那个守门的恶秽吗？它永远在擦拭同一块锈斑，擦了七十年，锈斑还在。你呢？你每天凌晨三点十二分准时醒来，喝一杯温度恒定在三十七度的蜂蜜水，然后数窗外第三棵梧桐树的新芽——数到第七百二十一颗，就立刻停下。因为第七百二十二颗，永远长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