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9章 兑换品(2/4)
以改良竹沥液为媒，辅以温控晶析与磁旋纯化，使成品纯度达99.98%，热稳定性提升四倍，口服生物利用度提高六成。”“此工艺无需昂贵设备，可在县级药厂现有产线基础上，仅增两台改装反应釜与一套磁旋装置即可投产。成本降低五成，产能提升三倍。”
“自去岁十月起，已在江南、闽南、岭南三地十二家药厂推广，累计产出合格金鸡纳霜原料药逾二百吨，支撑全国抗疟用药供给，惠及患者逾千万。”
“尤为可贵者，林教授所撰《基层适配指南》，详列设备改造图、工段误差容限、常见故障排解三十七例，甚至附有方言版操作口诀，确保村医、药工皆能上手。”
陆正卿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林灿时，眼中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湿润：“格物之道，贵在落地生根。此奖，不止嘉许一技之精，更致敬一念之诚——诚于药，诚于人，诚于天地之间，那一味济世之苦。”
掌声轰然再起，如惊雷滚过殿宇穹顶。
林灿时捧着奖章与册轴，转身面向台下。他没有立刻开口，只静静立着，目光缓缓扫过前几排——那些熟悉的面孔：江南医学院的老院长，正用力鼓掌，眼角泛红；曾与他一同蹲守在疫区药坊里的年轻助教，激动得挥舞手臂；还有坐在第二排角落、穿着粗布衣裳、手里攥着个褪色蓝布包的老农——那是去年他带队下乡时，帮着熬药、劈柴、看火候的陈伯，听说林教授得了大奖，硬是让儿子骑了两天驴车送他来京。
林灿时喉结微动，终于开口，声音清朗，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稳稳压过余音：“这个奖……不是我的。”
全场一静。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向陈伯的方向，嘴角微扬：“是陈伯们灶膛里烧旺的柴火，是药坊里三百二十名工人师傅轮班守着的蒸馏罐，是江南医学院药植园里，那八百株被我掐尖、嫁接、试毒、记录了整整十一年的金鸡树。”
“更是……”他声音忽然低了一度，目光轻轻掠过御座侧方，“一位从未谋面，却在我初入药圃时，便以一道残卷、半句箴言，为我推开第一扇门的前辈。”
琅嬛公主睫羽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林灿时不再多言，只深深一揖，额头几乎触到手中青铜鼎章的冷硬边缘。
就在此时，异变陡生。
大殿穹顶中央，原本悬垂的九盏蟠龙琉璃灯中，最东首那一盏毫无征兆地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灯罩炸裂！琉璃碎片如冰晶般簌簌坠落，却未及地面，便在半空诡异地凝滞—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攫住，悬浮于离地三尺之处，每一粒碎片都映着殿内灯火，折射出无数细碎而锐利的光点。
紧接着，整座大殿的光线开始诡异地明灭——不是闪烁，而是如同被某种存在反复“擦拭”：明时如正午，暗时如子夜，明暗交替之间，竟隐隐透出一种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声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爪子，在虚空里刮擦着时间的表皮。
宾客席上顿时骚动起来，有人低呼，有人慌乱起身，有人下意识祭出护身符箓，青光微闪。
皇帝纹丝不动，冕冠珠帘垂落如初，只右手拇指，在御案边缘极缓慢地摩挲了一下。
琅嬛公主终于抬起眼，望向穹顶。
她并未施展任何神通，只是静静凝视着那片凝滞的琉璃碎屑。然后，她轻轻抬起左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朝虚空一点。
没有光，没有声，没有符印。
但就在她指尖点出的刹那，整座大殿的明暗骤然停止。那“沙沙”声戛然而止。悬浮的碎片“叮咚”一声，齐齐落回灯架托盘，完好如初，连一丝裂痕都未曾留下。
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