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富可敌国(3/4)
也是林灿十年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的本相。妖狐的呼吸,第一次乱了。
它死死盯着那枚银白左眼,身体微微前倾,新生的月白尾巴绷得笔直,如同即将离弦的箭:“这……是‘归墟之眼’?传说中能照见万物本源裂隙的……补天者之瞳?”
“不是归墟。”林灿的声音平静下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悲悯的疲惫,“是‘补天’。”
他左眼银光微漾,目光穿透光笼,落在妖狐心口位置——那里,一片虚无,没有心跳,没有妖丹,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、由无数细碎银紫色光点构成的漩涡,像一颗微缩的星云,正在无声坍缩。那是它刚刚自毁妖核、崩解神魂后,残存本源自发凝聚的“终焉之种”,是生命最后的回响,也是它选择此刻坦白一切的底气所在——它已无任何可藏,亦无所求。
“你父母的皮,被做成过什么?”林灿问。
妖狐沉默。那深紫色的眸子剧烈晃动,仿佛有无数雪片在其中疯狂坠落、堆积、冻结。它张了张嘴,声音破碎如冰裂:“……一双……靴子。给猎户的儿子。他踩着雪,踢开我藏身的柴垛时,鞋底沾着我爸爸的血痂。”
林灿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左眼银光已如寒霜覆雪,冷冽刺骨:“我父亲,也曾是个猎户。”
妖狐猛地抬头,眼中金芒炸开。
“他猎鹿,猎獐,猎野猪。但他从不猎狐。”林灿的声音低沉,像在讲述一段尘封的族谱,“他说,狐通人性,知恩义,冬日饿极,会叼来山鼠放在农户门前,换一口剩饭。若猎了狐,必遭天谴。”
“……后来呢?”妖狐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后来,他老了,腿脚不便,便在山下开了个小铺,卖些兽皮、药草。”林灿的目光越过妖狐,投向远处城市灯火,“某年大雪封山,一群流寇闯入铺子。他们要钱,我父亲给了。他们要粮,我父亲也给了。最后,他们嫌我父亲太碍眼,便用他挂在墙上的剥皮刀……剥了他的皮。”
妖狐浑身一颤,月白尾巴剧烈抖动,几乎要撕裂空气。
“刀很钝。”林灿继续道,语调平缓得令人心悸,“剥了半个时辰。他一直看着我,没喊一声。最后,他让我记住——剥皮的人,心里一定住着一只更冷的狐狸。”
废墟死寂。连风都不敢再起。
妖狐缓缓地、缓缓地,垂下了头。那华贵的银紫色脊背,第一次显出不堪重负的弧度。它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里,竟有雪的味道,有血的味道,还有……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、属于人间灶膛里燃烧松脂的暖香。
“所以……你追猎我,不是因为我是妖?”它问,声音沙哑。
“因为你杀的人里,有孩子。”林灿答,“而我父亲,最后看到的,也是孩子的眼睛。”
妖狐抬起头,眼中最后一丝冰寒火焰,终于彻底熄灭。它静静望着林灿那枚银白左眼,又看了看自己心口那团缓慢坍缩的星云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再妖异,不再凄厉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、近乎透明的澄澈。
“原来……我们都在追着同一个冬天。”
它轻轻抬起前爪,银紫色的爪尖,隔着光笼,遥遥指向林灿左眼:“你看见的,是裂隙。而我看见的……是光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它心口那团星云骤然明亮,随即无声内敛,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银紫萤火,倏然飘出光笼,穿过林灿左眼银白光芒的中心,没入他眉心——没有疼痛,没有灼热,只有一道清冽如初雪的气息,顺着神魂脉络,悄然游走。
光笼之内,银紫狐狸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、透明,如同晨雾消散。它最后望了一眼林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