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2章 同伴的苦战(2/3)
御法阵的交叠中心。而德沃尔伯爵的包厢，竟被特意安排在她视线死角的阴影区。“这不是巧合。”柯林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，“是有人在帮魔鬼制造机会。”
瑟拉没说话，只是将灰皮册子翻到另一页。那页画着巨人号船首像——一尊挥舞双刃的巨人雕像，巨人右眼镶嵌的蓝宝石被刻意涂成暗红色，下方批注写着：“献祭启动器，需以纯净血脉者之泪为引，配合‘六戒议会’第七咒文共振”。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巨人左胸位置，那里本该雕刻心脏的地方，却是一片空白的凹槽。
“巨人号今晚就要启航试航。”瑟拉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，“德沃尔伯爵以‘慈善拍卖会预演’为名，包下了整艘船的顶层甲板。而明晚正式晚宴，所有受邀贵族都将登上甲板——包括你的朋友，那位被诬陷的莉瑞亚小姐。”
柯林猛地抬头。任务日志在此刻剧烈震颤，烫得他掌心发痛：【“巨人号倒计时”任务已生成——距献祭启动剩余18小时47分钟】。数字下方浮现出血色小字：【警告：若未在倒计时结束前破坏船首像左胸凹槽，献祭仪式将自动触发，目标：全甲板贵族生命能量】。
“莉瑞亚……”柯林喃喃道，脑中闪过那个总爱在月光下擦拭银匕首的姑娘。她被诬陷时曾对他说：“魔鬼最擅长的不是欺骗，是让人亲手递上绞索。”当时他以为这是诗意的感慨，如今才懂这是濒死者的预言。
瑟拉忽然抓住他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听着，柯林。白塔有规定，法师不得直接干预世俗政治阴谋。所以……”她扯开颈间银链，链坠是一枚核桃大小的浑浊水晶，“这是我从奥瑞利昂大姐那儿偷来的‘静默棱镜’，能屏蔽一切预言探查和心灵感应。但只能维持三小时——足够你潜入巨人号底层货舱，找到船首像基座下的青铜齿轮组。”
柯林盯着那枚水晶，内部悬浮着无数细小的黑色微粒，正以诡异韵律缓缓旋转。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三个月前，我父亲在审查德沃尔家族账目时‘意外坠楼’。”瑟拉扯出一抹极淡的笑，眼底却结着冰，“而他的验尸报告上，写着‘死于心悸’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钟声，悠长而沉重，敲了七下。柯林瞥见法师之选外墙的沙漏——上层细沙已尽数流尽，下层堆积如山的金色颗粒正映着夕阳，像一座正在坍塌的沙制王冠。
两人沉默着走出法师之选。暮色已浸透街道，将行人影子拉得细长扭曲。柯林握紧口袋里的静默棱镜，水晶边缘割得掌心生疼。任务日志最新一行文字在视网膜上燃烧：【“撕开假面”任务已更新——目标：摧毁巨人号船首像左胸凹槽；奖励：？？？；失败惩罚：？？？】。
转过街角时，柯林余光扫见对面酒馆二楼窗口闪过一道银光——是德沃尔家族侍卫佩剑的寒芒。那人正低头整理手套，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参加舞会，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镶嵌暗红宝石的银戒，戒面花纹与书页上六戒议会的图案严丝合缝。
柯林脚步未停，却听见身后瑟拉极轻地说：“别回头。他们的‘眼睛’在每扇窗户后面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阵裹挟着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，吹散了最后一丝暖意。柯林抬头望去，港口方向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，云层缝隙里偶尔闪过惨绿色电光，像无数只窥伺的竖瞳。远处，巨人号巨大的船体轮廓已泊在码头尽头，船首巨人雕像的右眼，在渐暗天光中幽幽泛着血色微光。
他摸向腰间匕首，皮革刀鞘上还残留着今日在草药铺沾染的苦艾草气息。任务日志在袖中持续震颤，温度越来越高，仿佛里面封印着一颗即将爆发的心脏。柯林忽然想起铎恩那句玩笑话：“坏事发生时，有你在才更糟糕”。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