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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杯酒破重甲(1/4)

    快意带出来了,崔望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秦茂,你也一样。三年前野狼谷死了那么多,今天多你一个,算个屁事?真以为自己多金贵?”

    酒杯被许元抬了抬。

    “账还没查清楚,你们急个什么劲?”

    一口唾沫被段成锋啐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直接找阎王爷问去吧。”

    手掌往下一劈。

    刀刃齐齐举起,前排刀斧手踏前半步。烛光映在刃口上,逼的堂中人眼底发白。

    短刃瞬间从袖中滑出,韩谨手腕猛地一翻。秦茂干脆横刀死死护在许元身前。

    没起身的,却是许元。

    杯底......

    秦茂喉结滚动,黄土簌簌从肩头抖落,砸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。他额角沁着汗,不是热的,是急出来的——北门瓮城外那条商道,往日车辙深陷、驼铃不绝,今晨却已竖起三道拒马,铁蒺藜铺满整条官道,兵部玄甲卫列成两排,刀鞘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。

    “李元载亲自坐镇?”许元拄杖立在牢口,木杖尖端点地三次,节奏沉得像鼓槌敲在人心上。

    “不是他。”秦茂喘匀一口气,抹了把脸,“是职方司副郎中赵珩,带的是兵部直隶的‘鹰扬骑’,三百人,全配短弩。说……说奉旨清查沙州驿卒名册,查验过往商队通关勘合。”

    谢珩将木匣往怀中一收,手指按在匣盖铁钉上:“鹰扬骑?三年前剿吐谷浑叛军时就解散了,怎么又冒出来?”

    “冒出来?怕是压根就没散过。”顾怀章不知何时站在了甬道尽头,青衫下摆沾着炭灰,手里拎着半截烧焦的灯芯,“李元载早把鹰扬骑拆成七支暗哨,一支驻凉州,一支埋甘州,剩下五支……全养在长安西市南巷的棺材铺里。赵珩?那是当年鹰扬骑左哨的哨长,专干剜眼割舌的活儿。”

    韩谨猛地攥紧卷宗,纸页边缘被捏出褶皱:“他怎么知道驿卒有问题?”

    “不是知道,是赌。”许元拄杖往前踱了半步,右腿悬空,只靠左脚撑着,声音却稳得像铁铸的,“他赌我们不敢真烧死梁朔,赌我们舍不得这颗脑袋,更赌——我们慌了神,会把活人当死人送出去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牢内火油泼溅声骤然炸开,浓烟滚滚撞出铁门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梁朔的咳嗽声戛然而止,只剩炭火噼啪爆裂的脆响。

    谢珩甩袖抹去眼角泪痕,指尖还沾着黑灰:“烧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快!”许元喝一声,秦茂立刻背起木匣,韩谨抄起地窖钥匙冲向后衙灶台,顾怀章却没动,只盯着许元那只悬空的右腿:“你腿上的血,渗到木杖上了。”

    许元低头一看,果然,紫红血渍正顺着乌木杖纹路往下淌,像一条蜿蜒的蚯蚓。他抬手抹了一把,指腹沾满腥热,却笑着将血往自己唇边一抹:“正好,等会儿见赵珩,就说我刚从尸堆里爬出来,腿断了,命没断。”

    顾怀章嗤笑一声,转身便走,袍角扫过墙根积灰,竟带起一阵风:“那你可得演得像些——别让赵珩瞧出你咬牙时,臼齿比梁朔还齐整。”

    北门瓮城,青砖垒砌的箭楼顶上,赵珩负手而立。他年不过三十五,鬓角却已染霜,腰间佩剑无鞘,只挂一枚铜牌,上面刻着“鹰扬左哨·赵”五个阴文小字。他脚下摊着一卷《沙州驿卒名录》,纸页翻到第三页,墨迹新润,显然是刚誊抄的。

    “启禀赵郎中!”一名校尉抱拳单膝跪地,“东门运水车今晨出城四辆,押车者皆为州衙杂役,查验通关勘合,无异样。”

    “西门呢?”

    “西门闭门半日,只放行三辆草料车,车辕刻有‘军仓’二字,验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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