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来到书客居

书客居 > 历史军事 > 相国在上 > 794【清白】

底色 字色 字号

794【清白】(2/3)

。他忽然想起半月前,泉州港外那场突如其来的飓风。当时他亲登“镇海号”巨舶,眼见十余艘闽粤商船在狂涛中挣扎,桅杆折断,帆布撕裂,却无一艘向官府求援——因旧例海衙只管稽查,不涉救援。而今岁初,薛淮亲批海衙增设“舟师救难司”,配快船十艘,专司风暴预警与海上援救,闽粤各港皆已设点。彼时徐谨言尚嗤之以鼻,道“官府插手商事,徒增冗费”,可昨日“金鳞号”触礁,正是救难司快船冒雨抢滩,保全三百水手性命,船货亦 salvage 过半。那船主登门叩谢时,眼中泪光,比黄金更灼人。

    原来所谓“真心换真心”,并非虚言。朝廷不是要你们让利,是要你们信它;不是要你们低头,是要你们并肩。

    “陈郎中。”徐谨言放下茶盏,杯底与紫檀案发出一声轻响,“下等船引既已尘埃落定,中等、上等船引的结算,可有细则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陈观岳翻开第二叠文书,“中等船引,均价核算同理,但有效区间放宽至上下两成半;上等船引则更严,仅上下一成五。且章程第七条注明:‘凡中标商号,须于三日内缴清全额,逾期视同弃标,所缴保证金不退,并记入海衙征信档。’”

    徐谨言点头,目光却落在第三叠名录末尾——那里,扬泰船号名下,除了五份下等船引,还有一行小字:“另附中等船引三份,上等船引一份,待验资后确认。”他心头一跳,抬眼望向黄江信。

    黄江信似早料到此问,从袖中取出一纸公函,推至案前:“这是薛相国今晨亲批的‘特许令’。扬泰船号自承海运三十年,船队逾百艘,船工逾万,历年海税足额,信誉卓著。故准其以‘船籍证’与‘历年税单’为凭,先行认领中、上等船引各一份,余下份额,待银钱到账即补录。此非破例,乃是章程第八条‘信用优待’之践行。”

    徐谨言手指抚过那纸公函上遒劲的“薛”字朱印,指尖冰凉。原来自始至终,薛淮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扬泰船——不是盯其短处,而是量其长处;不是寻其破绽,而是铸其阶梯。闽粤商帮抱团取暖,防的是官府,防的是对手;而薛淮筑的这座桥,却只通向海。

    “老朽……受教良多。”徐谨言长揖,这一次,腰弯得更深,脊背却挺得更直。

    陈观岳与黄江信起身还礼。黄江信低声补了一句:“薛相国还有一句话,托我转告徐东家:‘海不择流,故能成其深;政不忌言,故能致其远。闽粤之船,当驶向更阔之洋,而非困于旧港之湾。’”

    徐谨言直起身,窗外斜阳正穿透云隙,金光泼洒在案头那叠名录上,将“扬州扬泰船号”五个字照得熠熠生辉,也映亮了他自己眼中久违的、一种近乎少年般的光。

    他未再多言,只郑重收起公函,向两位官员深深一揖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庭院中人已散尽,唯余风声簌簌。徐谨言步下石阶,并未走向自家车驾,反而拐向海衙后巷。巷口槐树枯枝虬结,树影斑驳里,一个青衫少年正倚墙而立,手中把玩一枚铜钱,见他来,笑意盈盈,拱手道:“徐伯父。”

    是沈秉文之子,沈砚。

    徐谨言脚步一顿,凝视少年片刻,忽而笑了:“砚哥儿不去陪令尊,倒在此处等老朽?”

    沈砚将铜钱在掌心一抛,稳稳接住,摊开手心,铜钱上“开元通宝”四字清晰可见:“家父说,徐伯父今日必会绕路至此。这枚钱,是他让我交给您的。”

    徐谨言接过铜钱,沉甸甸的,带着少年掌心的温热。他摩挲着钱面,忽问:“令尊……可曾说过,为何是开元?”

    沈砚笑容未敛,声音却沉了几分:“开元者,开新元,启鸿蒙。家父说,薛相国治海,非为复唐宋旧制,亦非效前朝海禁,乃是开一前所未有之新

-->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上一页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
  新书推荐:东京1994,从研修医开始 从文盲开始的顶流时代 文豪1979:人民文学家 1960:我叔叔是FBI局长 文豪1983:我在文化馆工作 缔造美利坚: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起飞年代 拍戏,获得超能力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