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79【善恶有报】(4/4)

块界碑。”

    薛淮双手接过，指尖触到纸页粗糙的质感，仿佛握住了某种沉甸甸的托付。

    “云老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急着谢。”云崇维摆摆手，目光却望向窗外，“老夫虽老，耳朵还不聋。刚才你与素心在偏厅说话，老夫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薛淮一怔。

    “她说，祖父，您总说圣道在人心，可人心若无路可走，又如何安放圣道？”

    云崇维嘴角微扬：“这丫头，倒比老夫先悟了一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渐低，却愈发清晰：

    “景澈，你记住——

    真正的儒者，不是抱着典籍等天下太平；

    而是天下不太平时，第一个放下书，挽起袖子，去修堤、去造船、去教人识字、去为渔民讨公道。

    这才是孔子周游列国十四年，所求的‘道’。

    这才是孟子浩然之气，所养的‘义’。

    这才是圣人之道，真正该有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风过庭院，竹叶簌簌。

    薛淮垂首，将那册《海儒辑要》紧紧贴于胸前，仿佛怀抱一块滚烫的炭火，又似捧起一泓清澈的活泉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一刻，不是说服，而是交付；

    不是胜利，而是启程；

    不是终点，而是——

    山海之间，第一声破晓的潮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