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7【天高海阔】(4/4)

弯，“我若连这点记性都没了，岂不枉费你这些年教我的‘慎独’二字？”

    宁珩沉默良久，方道：“慎独，是修身之基。可若独处之时，心之所向，早已注定，那慎，又慎给谁看？”

    姜璃怔住，随即笑意更深，如春水初生：“所以，你今日当众剖白，不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，而是为了……给自己一个交代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宁珩摇头，目光沉静如渊，“是为了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风过宫墙，卷起零星落花，簌簌飘落于两人肩头。远处，寿宴的丝竹声隐隐传来，欢愉而遥远。而此刻，这方寸之地，只有心跳与呼吸，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宁珩忽而抬手，指向西南角一处僻静宫苑：“那里，是云安殿。从前，你每次出宫，都从那里走。”

    姜璃顺着他的手指望去，夜色中，云安殿轮廓模糊，却莫名温柔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宁珩收回手，负于身后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：“等寿典之后，我会递上辞呈。”

    姜璃猛地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不是辞去都察院右都御史。”他迎着她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“是辞去所有官职。然后，我去云安殿外，租一间小院。”

    姜璃的眼眶瞬间红了，却倔强地仰起脸，不让泪落下：“你……不怕流言再起？不怕天下人议论？不怕……太后震怒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宁珩坦然承认，“可更怕余生，只能远远看着你出入宫门，却连一句‘殿下安好’都不敢问。”

    夜风忽急，吹得两人衣袂翻飞。姜璃久久凝望着他，终于，缓缓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、微凉的手指。

    指尖相触，如电如火。

    远处，宫钟敲响子时。新的一日，已然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