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2【满堂珠玉】(4/4)
防协理局’;请大哥允我调南段三十六名老舵工赴舟山训新卒;
请二哥拨北段三座废弃船坞,改造成火器淬炼场;
请诸位叔伯父老,明日午时,赴越河街码头——我已命人备好新船三艘,甲板铺红毯,船头悬锦旗,旗上只书四字:漕海同光。”
话音落处,忽闻堂外一阵喧哗。
亲随跌跌撞撞冲进来,满脸涨红:“禀、禀三爷!赵部堂……赵部堂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?”桑承泽眉峰微扬。
“他骑着快马亲自来了!就在门外!说……说奉薛大人钧谕,特来督办‘海防协理局’挂牌事宜!还带了……带了工部主事、兵部郎中、翰林院编修,共十二位大人,全在越河街码头等着呢!”
满堂皆惊。
桑世昌霍然起身,袍袖带翻茶盏,茶水泼湿前襟亦不自知。
桑承德与桑承业对视一眼,同时看见彼此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不甘,而是一种被时代巨轮轰然碾过的、彻骨的眩晕。
桑承泽却只是笑了笑,整了整衣冠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阳光落满他肩头,将青衫镀上一层金边,仿佛他并非走向一场风暴中心,而是乘风而起,直入云霄。
“父亲,”他脚步未停,声音随风飘来,“您说过,漕帮的根在淮安,魂在运河。可如今,运河的魂,正在变成海上的光。”
“儿子这就去,把光,接回家。”
廊下光影流转,他身影渐远,唯有那柄遗落案几的匕首,在斜阳里静静泛着冷而亮的光,像一道未愈的伤,更像一道启程的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