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0【势利使人争】(3/4)
佥阁下:**> 淮安夜雨,灯下展读手札,如沐春风。京中风云,虽隔千里,然感君忧思之切,如见眉宇之蹙。
> 近有漕帮桑承泽至,携扬州分舵新制海图一卷、船式二幅,并陈海运协运之困三事:一曰钞关苛查,徒耗时日;二曰北港泊位,常为官商所占;三曰海师匮乏,老卒疲于奔命。
> 本督已颁令整饬,另拟设海运协理同知一缺,以固海漕根本。然此事非一人之力可成,须得阁下与桑总舵主鼎力襄助,共荐贤能。若蒙允诺,本督即具题本,恭候内阁钧裁。
> 至于宁相关切,本督岂敢怠慢?已行文户部,详陈八年新政成效,附《海运监管二十策》,其中‘引入多元船商’‘加设漕督直管海巡营’‘海漕经费专户审计’诸条,皆本于宁相‘勿忘根本’之训。然策中亦备陈利弊:若骤然广开海禁,恐致倭寇窥伺、私贩猖獗、海船倾轧,反害漕运根本。故宜徐图渐进,先固根基,再拓宏图。
> 阁下智虑深远,必能体察此中苦心。
> 临书仓促,不尽欲言。唯愿海波永靖,漕运长兴。
> 文泰 顿首
写毕,吹干墨迹,赵文泰将信收入锦匣,亲手封缄,交予亲随:“即刻遣快马,星夜驰京,务必亲手交至薛左佥府上。”
亲随领命而去。
赵文泰这才转向桑承泽,神情已恢复平日的沉敛:“桑三少,本督还有一事相托。”
“部堂请讲。”
“本督听说,你近来在扬州练了一支‘水勇团练’,专习潮汐推演、海图测绘、火器操演?”
桑承泽一凛:“确有此事。不过……只是帮中子弟闲暇习武,并未惊动官府。”
“很好。”赵文泰颔首,“即日起,这支团练,改称‘漕督海防协练营’,编制五百,归海运协理同知节制。本督拨款三千两,购西洋测天仪两架、六分仪四具、海图摹绘纸百刀。另,调淮安水师‘靖波营’教习十人,赴扬州轮训半年。”
桑承泽呼吸一滞——这是将私兵,彻底编入官军序列!从此海防协练营,便是朝廷认可的正规武备,再无人能以“私蓄甲兵”之名构陷!
“部堂……此举,恐招物议。”
“物议?”赵文泰冷笑一声,“本督若连一支为国巡海的团练都容不下,还谈何‘固海疆、保漕运’?桑三少,你记住——新政不是靠躲出来的,是靠打出来的。别人想给你泼脏水,你就得捧出比清水更干净的琉璃盏;别人想把你钉在旧规里,你就得亲手铸一把新尺,量出属于大周的万里海疆!”
桑承泽胸中热血翻涌,几欲喷薄而出,却只深深一揖,额头抵手背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承泽谨记!此生此世,唯新政马首是瞻,唯部堂号令是从!”
赵文泰扶起他,目光灼灼:“去吧。告诉桑总舵主,也告诉薛左佥——赵文泰的船,不会靠向任何一岸的礁石。它只会劈开风浪,驶向更深更远的海。”
桑承泽转身离去,脚步沉稳,背影如刃出鞘。
赵文泰伫立原地,久久未动。窗外雨势渐歇,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灰白。他缓步踱至窗边,推开槅扇。
冷冽晨风扑面而来,带着江河与大海交汇的咸腥气息。
远处,运河水波粼粼,一艘新造海船正缓缓离埠,船头劈开春寒料峭的水面,留下两道雪白浪痕,笔直延伸向天水相接的尽头。
他凝望着那道浪痕,唇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