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来到书客居

书客居 > 历史军事 > 相国在上 > 712【螳螂捕蝉】

底色 字色 字号

712【螳螂捕蝉】(3/4)

将奏疏轻轻放在御案一角,而后抬起眼,声音清越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“赵文泰奏称:漕海联运,非一人之功,乃万民之力;非一地之业,乃天下之计。臣蒙陛下厚恩,得效犬马于江南,然新政之要,在于承续,在于推广,在于升华为国之常法。若中枢乏人谙其精微,则政令易偏,良法或滞。臣愿奉诏入阁,唯有一请——恳请陛下允准,以原漕督衙门右参议、前任海舶司提举杜明远,暂署漕运总督一职,为期一年。此人随臣操持漕海事务五年,通晓全盘,威服商贾,且其子杜景澄,现任松江海关副使,父子同心,可保江南漕务交接无缝、新政推行不辍。”

    天子话音落下,殿内骤然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
    杜明远!

    此人名不见经传,从未进入过清流视野,亦不在宁党核心幕僚名录之中。他只是赵文泰麾下一员干吏,以“勤勉慎密、不避劳怨”著称,却毫无派系背景,更无煊赫家世。赵文泰竟以他为交接人选,且点名其子亦在关津要害——这不是推荐,这是布阵!是以血亲为纽,以实务为纲,将江南漕务牢牢系于新政本身,而非任何党派。

    薛淮脑中轰然作响。

    他明白了赵文泰的全部深意。

    杜明远父子,是赵文泰留给新政的“锚”。无论谁坐镇漕督,只要杜氏父子在位一日,漕海联运的肌理、账册、人脉、乃至暗中维系的商帮规矩,便一日不会被轻易更易。他们不是赵文泰的影子,而是新政长出的根须,深深扎进江南的泥土里。

    而赵文泰自己,则毅然跃入中枢——以一身所学,化为内阁中一把锋利的“漕海之刃”,随时准备斩断任何试图动摇新政根基的歪风邪气。

    这不是妥协,是战略收缩后的全面反攻。

    宁珩之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他瞳孔微缩,手指在扶手上倏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算到了赵文泰会接旨,却没算到赵文泰会如此果决、如此精准地,在入阁的同时,完成对江南的终极锁定。杜明远?此人他竟全无印象!宁党安插在漕督衙门的耳目,竟从未上报过此人的存在?还是说,此人早已被赵文泰刻意雪藏,只为今日一击?

    沈望之长长吐出一口气,面上露出一丝真正的、近乎欣慰的笑意。他侧首,目光与薛淮短暂相接,眼神里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托付——孩子,路,已经铺到这里了。

    薛淮深吸一口气,缓步出列。

    他未看宁珩之,未看韩公宣,甚至未看御座上的天子。他只是面向殿中群臣,面向那无数道或审视、或期待、或警惕的目光,朗声道:“臣,户部右侍郎薛淮,恭请陛下圣裁!赵文泰赵大人此奏,胸怀社稷,思虑深远,非为私计,实为国谋!其以杜明远署理漕督,非为私授,实为新政择良种、固根基!臣以为,此议可行,且当速行!”

    声音清越,字字如钉,敲在寂静的大殿之上。

    这不是附议,是盖棺定论。

    更是一柄出鞘的剑,直指所有尚未散尽的犹疑。

    韩公宣终于彻底松开了紧握的左手,袖中一方素帕已被汗水浸透。他望着薛淮挺直如松的背影,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冒雨奔至自己府邸,浑身湿透却双眼灼灼的年轻人。那时他说:“老师,新政之难,不在海阔风高,而在人心畏变。若无人敢跳下这艘船,船便永远靠不了岸。”

    如今,那人不仅跳下了船,更亲手把舵,驶向了惊涛更深处。

    殿内,终于有清流官员跟着出列:“臣附议!”

    “臣附议!”

    “臣附议!”

    声音由少聚多,渐成洪流。

    

-->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上一页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
  新书推荐:东京1994,从研修医开始 从文盲开始的顶流时代 文豪1979:人民文学家 1960:我叔叔是FBI局长 文豪1983:我在文化馆工作 缔造美利坚: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起飞年代 拍戏,获得超能力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