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9章 利刃(3/4)
里拎着个黑檀木匣,匣角还缠着红绸。”锦宁眸光微凝。
红绸?
寻常太医出诊,何须用红绸缠匣?
除非……那匣中之物,需以“吉礼”相待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萧熠留宿凤仪宫时,闲聊提及的一桩旧事:先帝晚年多疑,曾命瑞王秘密督办“南疆驿路”修建,历时七年,耗银千万,却始终未向户部报备一文开支。事后瑞王呈上厚厚一叠账册,先帝只翻了三页,便掷于火盆,焚作青烟。
当时萧熠说这话时,指尖摩挲着杯沿,声音清淡:“父皇烧的不是账,是瑞王的嘴。”
锦宁指尖缓缓收紧。
南疆驿路……赤焰朱砂……瑞王府密会太医……
一条条线,在她脑中急速交织、绷紧,最终指向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答案——
瑞王要借南疆之手,撕开萧熠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而萧宸那条断腿,不过是一枚精心打磨的楔子。
“玉竹。”锦宁忽道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把本宫妆匣第三层那个青玉小瓶拿来。”
玉竹怔了怔:“是装‘雪魄凝脂膏’的那个?”
“嗯。”锦宁颔首,指尖轻轻点了点小腹,“再取一包‘安胎宁神散’,用素纸包好,封上凤印火漆。”
沈若芙心头一跳:“娘娘,您是要——”
“送药。”锦宁唇角微扬,笑意却冷如薄霜,“给瑞王府那位‘卧病在床’的废太子殿下。就说……本宫念及昔日同宗之谊,愿助他早日康复,重振门楣。”
沈若芙呼吸一滞。
这是……赤裸裸的宣战!
以贺药为刃,以关怀为鞘,一刀捅进瑞王最忌惮的软肋——萧宸的残躯,正是他所有野心最脆弱的破绽!
她忍不住低声道:“娘娘,此举会不会太险?若瑞王……”
“若他敢动我送去的药,”锦宁抬起眼,眸光如淬火寒星,“那就说明,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那条腿,根本不是‘病’,而是‘局’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
“而本宫,最不怕的,就是他把戏台搭得再高,也得亲自登台唱这一出。”
玉竹捧着青玉瓶与药包回来时,锦宁已起身整衣。她换了一件月白缂丝广袖长裙,领口与袖缘滚着寸许宽的银线云纹,腰间系着同色鲛绡带,随步轻曳,如月下流波。
她接过药瓶,指尖拂过瓶身温润玉质,忽而一笑:“对了,再拟一封手札,不必用印。就说……本宫听闻南疆公主精通‘星轨卜算’,若得闲暇,愿邀她入宫小叙,品茗论画,顺便——请教一二。”
沈若芙瞳孔骤缩。
星轨卜算?!
钦天监监正曾密奏萧熠,南疆国师擅观天象、逆推命格,尤精“凤命真解”——当年那句“裴氏有凤,当主乾坤”,便是出自此人之口!
锦宁这是要……当面撕开那张盖在谶言之上的遮羞布!
她喉头微动,终是深深福了一礼:“奴婢……遵命。”
雨势渐歇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斜斜刺入,正落在锦宁腕间那支素银凤衔珠镯上。珠光流转,映得她眼底一片凛冽寒芒。
同一时刻,瑞王府。
陈怀瑾将黑檀匣恭恭敬敬置于萧宸案头,匣盖掀开,里面静静躺着三支紫玉针,针尖泛着幽蓝冷光,旁边一小瓷瓶,标签上写着四个蝇头小楷:“九转温阳膏”。
萧宸伸手欲取,指尖却在触及针身刹那,猛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