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9章 利刃(1/4)
徐废后此时就是故意这样说。她想告诉萧熠。
她从未爱过萧熠。
仿若这样，她就赢了萧熠一样。
萧熠根本不在意徐废后是否爱自己。
他看着徐废后，一字一顿地问道：“徐雪荣，孤只听你说一次，告诉孤，萧宸究竟是谁的儿子？”
徐废后听到萧熠喊自己的名字，微微一愣，萧熠已经很久没这样喊过她的名字了。
徐废后短暂的走神后，很快，脸上的神色就狰狞起来：“怎么？瑞王没和你说清楚吗？”
“他当然是本宫和瑞王的儿子啊！”
“一想到......
瑞王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几片碧螺春，茶烟袅袅升腾，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。他没急着答话，只将茶盏搁回紫檀托盘，发出极轻一声“咔”。
“不睦？”他唇角微扬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不过是彼此试探罢了。南疆这些年连年旱蝗，牛羊倒毙，粮仓空虚，连军中将士的口粮都靠赊欠南诏边境商队度日。他们不是不愿和亲，是不敢轻易应下——怕咱们嫌他们贫弱，更怕嫁来的是个病秧子、哑巴，或是个早夭的庶女，反落个欺君之罪。”
萧宸心头一震，手指无意识攥紧袖口金线绣的云纹，指节泛白。
他竟从未想过，南疆已穷蹙至此。
父王连南疆军粮的缺口都打探得如此清楚……这哪里是临时起意？分明是筹谋已久！
瑞王见他神色变幻，慢条斯理道：“半月前，南疆使团已悄然抵京，住进礼部驿馆西苑。表面说是奉国主之命，进献三十六匹‘天蚕银丝’与十二斛‘赤焰朱砂’，实则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，“是来议亲的。国主亲笔密信，就压在本王书房暗格第三层黄绸匣内。”
萧宸喉结滚动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那……裴明月她——”
“她？”瑞王嗤笑一声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，“不过是你眼下暂且能用的一枚棋子罢了。她若识趣，便安心替你笼络裴景川、安抚永安侯府；若不知进退，妄图以妾夺妻、僭越名分……”他眸光骤厉，一字一顿，“便让她明白，什么叫‘废太子的妾室，连宫墙根下的苔藓都不如’。”
萧宸垂下眼睫，掩住瞳孔深处翻涌的暗潮。
他当然知道裴明月配不上他。
可她至少听话、好拿捏，不像裴锦宁——那个永远站在高处、用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俯视众生的贵妃。她从不哭诉，不哀求，连恨都藏得滴水不漏，偏偏让人生不出半分轻慢之心。
而裴明月，只需一句“宸哥哥”，再配上两行恰到好处的泪，就能让他心软三分。
如今，连这三分心软，都要被父王亲手碾碎。
书房里一时寂静无声，唯有铜壶滴漏声嗒、嗒、嗒地敲在人心上。
片刻后，萧宸抬眼，语气已恢复沉静：“父王既已有全盘筹谋，儿臣自当听凭吩咐。只是……南疆公主远道而来，身份尊贵，儿臣如今这般模样，怕难入其眼。”
瑞王终于露出一丝真正满意的笑：“所以，才要快些让你‘恢复’。”
他起身踱至窗前，推开雕花木棂。暮色正浓，檐角铜铃被晚风撞得嗡嗡作响。他背对着萧宸，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：“太医院院判陈怀瑾，昨日递了折子，称查出你腿伤旧疾反复，系因金光寺山下寒毒未清，需以‘九转温阳膏’配合‘玄霜针法’续筋活脉。此方药引难得，须得陛下御笔亲批，调用内务府库藏的三百年雪参王，以及……南疆进贡的‘赤焰朱砂’。”
萧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