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4章 渣男赵佶(3/3)
木料,竟发出低沉悠长的共鸣,如同远古巨兽在深渊中苏醒,缓缓睁开眼眸。龙骨缝隙中,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迸射而出,如萤火升腾,尽数没入两侧堤岸泥土。所过之处,泥沙翻涌,却不见坍塌,反如春泥沃土,悄然隆起一道道细微脉络,与龙骨金纹遥相呼应。“地脉醒了。”陈登喃喃,老泪纵横,“先生……您不是借香火,是借人心!借这千人一心,唤醒黄河龙脉!”
吴晔未答,只将手中最后一根烙印杉木桩,用力插入溃口正中心、沉船龙骨与堤岸接壤处的泥滩。桩入三分,他并指如剑,在桩身凌空疾书——
“固!”
朱砂小印倏然放大,化作一道丈许金光,轰然烙入泥中!
金光入地,溃口水面骤然炸开一圈环形波纹,水花飞溅如玉屑,落地即凝,竟成细密冰晶,在暴雨中竟不消融,反而折射出七彩光晕。冰晶覆盖处,泥沙迅速板结、硬化,形成一道宽约三尺、光滑如镜的环形基座,严丝合缝托住木桩。
“桩基已固!”吴晔声如惊雷,“岳飞!”
“在!”
“带二十壮士,持长钎,沿此环凿孔!”
“喏!”
“陈登!”
“老朽在!”
“调五百人,取桐油、石灰、细沙,按三比一比六配制‘三合浆’!浆成即灌桩孔!”
“得令!”
号令如电,堤上奔走如织。无人再提“神仙”,亦无人再拜——所有动作皆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。凿孔声、捣浆声、号子声、水流声……汇成一首粗粝而磅礴的协奏曲,在黄河咆哮的背景音里,竟渐渐压过了风雨。
陈遘一直站在吴晔身侧,目睹全程,此刻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,那气息在冷雨中竟凝而不散,化作一道笔直白线,直入云霄。
“先生,”他声音微颤,却字字清晰,“这‘三合浆’……您未曾在图纸上注明配比。”
吴晔侧目,青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间一枚古朴铜牌,牌面蚀刻模糊,唯见一角云纹与半截残字——“太……乙……”。
“陈公,”他嘴角微扬,目光掠过堤上忙碌人影,最终落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,“图纸画得再细,也画不出人心的分量。这浆,一半是桐油石灰,一半,是他们方才流下的汗与泪。”
陈遘怔然,随即深深一揖,额头几乎触到湿泥。
此时,溃口中心,那根烙印木桩顶端,悄然渗出一滴水珠。水珠剔透,内里却悬浮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,如星火,如种子,如亘古长存的一线生机。
雨,不知何时小了。风,也渐渐歇了。
唯有那沉船龙骨,在青灰水色中静静矗立,金纹流转,仿佛一尊自洪荒而来、镇守人间的青铜神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