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1章 许攸变节(3/4)
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因为信纸用的是建宁四年贡纸——那年荀尚书尚在颍川书院读书，尚未入朝。”他俯身拾起那封所谓“荀彧手书”，指尖一捻，纸面簌簌落下灰白粉末：“此纸经硫磺熏蒸，故意做旧。可真正建宁贡纸遇火不燃，反散幽兰香。这纸……烧起来有股劣质松脂味。”
刑部尚书猛然醒悟：“陛下！此乃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刘辩接过话头，目光如电射向殿角阴影，“是宫中尚食局新调来的司膳宦官所用熏纸。此人前日才调入尚食局，专管御膳房熏腊肉的松脂炭——而昨日申时，他恰好替刘岱更换过马车车厢垫褥。”
阴影里，一道瘦小身影踉跄扑出，正是昨日那名进言的小黄门——不，此刻他脖颈上竟露出半截青色黥印，正是当年十常侍私设刑狱所烙的“阉奴印”。
刘辩冷冷看着他：“张让死后，你逃出宫去，投了刘虞。这些年在宗正寺当差，暗中替刘虞打理各路细作。你以为改换容貌、净身入宫，便无人识得？可朕记得，你左耳后有颗朱砂痣——与当年张让贴身小黄门一模一样。”
那人浑身颤抖，忽然撕开衣领，露出胸前一道蜈蚣般狰狞旧疤：“不错！我是张让义子！可天子你莫忘了——当年劫持你的，不只是张让！还有你那位仁厚慈爱的皇叔！刘虞亲手将你推上囚车，就为了逼先帝废长立幼！”
满厅哗然。
刘辩却异常平静，甚至弯腰拾起地上滚落的半枚金饼，用袖口仔细擦去泥污，露出内里篆刻小字：“永汉元年，河东郡造。”
“河东郡……”他轻声道，“相父的家乡。”
刹那间，所有线索如闪电贯通——刘虞欲借天子亲征之机行刺，既除羊耽，又嫁祸荀彧；而羊耽早将计就计，故意放任流言蔓延，引蛇出洞；至于刘辩，他明知陷阱环伺，却仍执意亲赴虎牢，只为亲手斩断这根缠绕大汉三十年的毒藤！
“拖下去。”刘辩拂袖，“不必杖毙。削其耳鼻，黥面‘逆’字，押赴虎牢关前，当众宣读供词。”
待宦官拖走嘶嚎不止的刺客，刘辩转向荀彧，声音温和如初：“荀尚书，现在——你还拦得住朕么？”
荀彧双膝重重跪地，额头触地，久久不起。再抬头时，眼中泪光灼灼，却无悲无惧，唯有一片澄明决绝：“臣愿为陛下执辔，亲赴虎牢。”
刘辩伸手扶起他，指尖无意拂过荀彧腕间一道淡青旧疤——那是当年为护幼主，被十常侍刀锋所伤。
“好。”天子微笑，“那便请荀尚书拟诏：擢升荀彧为侍中加光禄大夫，即日起，随驾出征。另，着尚书台即刻颁诏——自今日起，凡虎牢关以东五十里，无论军民商贾，见黄门令手持此符者，如见朕亲临。”
他解下腰间玉佩，交予荀彧。玉佩背面，新刻二字：同心。
辰时三刻，洛阳北门旌旗猎猎。刘辩未乘辂车，竟跨上一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。马鞍旁悬着两柄剑：一柄是羊耽当年献上的龙泉古剑，另一柄却是刘辩亲手所铸，剑鞘未开，只刻四字——“汉祚重光”。
荀彧立于马侧，忽见天子自怀中取出一卷竹简，郑重交来：“此乃相父前日密送入宫之物，嘱朕亲交于卿。”
荀彧展卷，竟是《尚书·牧誓》全文，墨迹犹新。而在“勖哉夫子！尚桓桓，如虎如貔，如熊如罴”一句旁，羊耽亲笔朱批八字：“虎牢已定，陛下可来。——耽顿首。”
风起，卷动刘辩玄色披风，猎猎如火。
他策马前行，未回头，只留一声清越长啸，响彻云霄：
“传朕旨意——虎牢关前，设坛祭天！朕要亲告昊天上帝：汉室之祀，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