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0章 耽等你多时了(2/4)
私铸印绶,暗通江东孙策;又有三人密约刘备,愿献南阳三县为贽礼。”徐庶默然,荀攸却忍不住道:“如此腐蠹之军,何须丞相费神?一战可破。”
“正因易破,才更需慎破。”羊耽转身,目光如电,“袁术若溃,三十万众四散奔逃,或投江东,或入汉中,或窜入南阳山林为寇,彼时流毒遍野,祸延数州。吾要的不是歼敌之快意,而是收束之秩序——既要断其脊骨,又要保其筋脉不失,待荆豫平定,方能尽数纳为朝廷税赋、屯田之基。”
他缓步走回案前,取过一方素绢,提笔蘸墨,却未落字,只将墨迹在绢上晕开一小片浓黑,如墨云压境。
“传令张绣。”羊耽声音平静无波,“令其佯作粮尽,于明日寅时拔营西返,沿途遗弃破甲断矛、空粮囊数十具,再焚三座空营,烟柱冲天,务求袁术斥候远观即信。”
“再令张辽。”他笔锋一转,墨汁滴落绢上,绽开一朵黑莲,“命其率五千精骑,昼伏夜行,绕过荥阳,潜入颖川腹地,专截袁术押运玉玺、金印、御用礼器之辎重队——不杀主将,只夺印玺,缚其护军校尉,押回虎牢。”
“最后……”羊耽搁下笔,指尖抹过墨迹边缘,将其勾勒成一道蜿蜒水线,“传令吕布。”
徐庶与荀攸俱是一凛。此前三路皆受挫,唯吕布单骑破阵虽未竟全功,却已令袁绍亲率中军压阵,张郃大戟士亦被迫前出牵制——此乃三路之中,唯一真正撼动联军中枢者。
“命吕奉先率本部狼骑,于三日后申时,自虎牢关南门而出,直扑阳翟。”羊耽语声渐沉,“不攻城,不掠野,只驱马绕阳翟三匝,鼓声震野,旗旌蔽日,令城中守军但见黑云压城,闻声胆裂。而后……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“于城东三十里,掘坑三丈,埋铜钟一口,覆土封实,刻石立碑,上书八字:‘袁氏僭逆,天厌久矣’。”
荀攸呼吸微滞:“丞相此举……非为攻城,乃是立威?”
“正是。”羊耽拂袖,墨迹未干的素绢被他随手覆于案角,“阳翟乃颍川腹心,袁术北上必经之地,亦是其伪朝所谓‘仲氏龙兴之所’。我既不夺其城,不伤其民,却于城郊埋钟刻碑——钟者,警世之器;碑者,正名之证。此非战书,乃檄文;非刀兵,乃天命。”
窗外忽有雷声隐隐滚过,沉闷如远古巨兽腹中回响。风骤然加剧,吹得烛火狂舞,案头几页军报簌簌翻飞,其中一页飘落至荀攸脚边——那上面赫然写着袁术麾下沛国相舒邵,昨日深夜密遣心腹,携金珠三百镒,赴许都求见曹操。
羊耽俯身拾起,看也不看,径直投入烛火之中。火焰腾地跃起,舔舐纸页,焦黑迅速蔓延,将那名字吞没殆尽。
“舒邵此人,好清谈,擅机巧,然性怯懦,贪小利。”羊耽望着火舌,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他送金去许都,以为曹操会替他遮掩袁术僭号之罪——殊不知曹操早已将他名姓,写入献给天子的《伪朝逆臣录》第三十七位。”
荀攸喉结微动,终是低头拱手:“丞相洞烛万里,攸惭愧。”
“惭愧不必。”羊耽抬手示意二人落座,“倒是公达方才所提河内之事,我已思得一人。”
他目光转向徐庶:“元直,速修书一封,八百里加急送往河内温县——请魏延将军即刻启程,领温县守军三千、乡勇五千,兼程南下,直抵朝歌。不必攻城,只于淇水东岸扎营,昼夜擂鼓,每鼓三通,必放火箭百支,射入朝歌城内。”
徐庶笔锋一顿:“朝歌乃魏郡南大门,若魏延将军虚张声势,袁绍必疑其欲断黎阳粮道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羊耽颔首,“魏延只需鼓噪十日,袁绍必遣颜良北上迎敌。颜良一动,邺城守备立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