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2章 良师益友(2/3)
是赵云严令:先控门楼,再放火,火起方纵声嘶吼!李茂左军撞入南门时,守军仓皇聚拢,却被迎面射来的三轮攒射钉死在空旷校场之上。箭矢并非寻常铁簇,而是赵云特命熔铸的青铜锥头,穿透皮甲后仍余势不止,在人体内翻滚撕裂,中者倒地便再难起身。陈延右军更绝,不与守军缠斗,径直驱马撞向西门内侧堆积的拒马桩,战马负痛狂嘶,竟生生将数根碗口粗的榆木桩撞得横飞出去,缺口处烟尘弥漫,守军阵型顿如溃堤。赵云已突入营心。三座穹顶仓廪如巨兽脊背般矗立于晨光之下,青瓦覆顶,朱漆大门紧闭,门环上铜绿斑驳。仓廪周围,百余名守仓兵惊惶奔走,挥舞火把欲扑向已燃起的几处草垛——那是张琰遣人早埋下的硫磺引信,遇风即炽,火苗舔舐着仓廪基座干燥的芦苇垫层,正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“护仓!”一名校尉模样的军官嘶吼着,挥刀斩向一名正在泼洒桐油的白马军士。赵云银枪如电,自侧翼突至,枪尖自其腋下透入,直贯心肺。校尉身躯剧震,口中涌出大股血沫,犹自瞪圆双眼,死死盯住赵云腰间一枚暗青玉珏——那玉珏上阴刻着一个微小的“甄”字,纹路纤细如发,却在初升朝阳下泛出幽微冷光。
赵云抽枪,血线激射丈余,他看也未看那具倾颓的尸身,只将枪尖往地上一点,厉喝:“泼油!焚仓!”
早已待命的白马军士如离弦之箭扑向仓门。桐油桶砸碎在朱漆门板上,黑亮油液顺着门缝汩汩渗入。火把抛出,烈焰腾空而起,瞬间吞噬了厚重的木门,火舌顺着门缝钻入仓内,舔舐着堆积如山的粟米麻包。干燥的谷物遇火即燃,火焰由橙转赤,再由赤转白,高温扭曲了空气,远处望去,三座仓廪仿佛三座正在喷发的赤色火山。
“走水了——!!!”凄厉的呼号终于撕破酸枣大营的宁静。然而迟了。火势蔓延之速远超想象,仓廪顶部覆着的厚厚苇席遇火即卷,化作无数燃烧的蝶,乘着晨风扑向相邻营帐。更致命的是仓廪内部——甄尧早年令人在仓底暗设通风地窖,本为防潮,此刻却成了催命的鼓风机。烈焰顺着地窖缝隙疯狂倒灌,仓廪内壁桐油涂层遇热爆燃,整座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梁柱开始发黑、龟裂、簌簌落灰。
赵云立于火海边缘,银甲映着跳动的烈焰,半边脸明,半边脸暗。他身后,白马精锐正按既定路线有序撤离。无人恋战,无人夺掠,只将所有火种——火把、油布、浸油的箭矢——尽数投向营中粮秣堆积处。火势已成不可逆之势,浓烟滚滚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,染得半边天幕如血。
就在此时,东北方向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,夹杂着粗嘎的号令。赵云霍然回首——只见一队约三百余人的骑兵正自官道疾驰而来,为首者玄甲红袍,手持一杆丈八蛇矛,须发戟张,正是袁术麾下骁将纪灵!此人奉袁术密令,昨夜方自汝南押运一批军械至酸枣,恰于此时抵达!
纪灵远远望见冲天火光,肝胆俱裂,暴喝如雷:“贼子安敢!给我杀——!”
三百铁骑如决堤洪流,卷起漫天烟尘,直扑东门缺口。赵云眸中寒光一闪,非但不退,反催马迎上。他身后仅余五十骑精锐,皆是昨夜未曾参与攻营的预备队,此刻人人弃弓取枪,枪尖斜指苍穹,静默如林。
“列锋矢阵!”赵云喝声未落,五十骑已如臂使指,瞬息间完成变阵。马蹄交错,人影叠合,五十杆长枪在晨光下汇成一道寒光凛冽的锐角,尖端直指纪灵胸膛。
纪灵瞳孔骤缩。他纵横淮南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森然军阵——疲惫之师,濒死之躯,竟在烈火映照下迸发出比初生朝阳更刺目的锋芒!他不及细思,蛇矛奋力前搠,矛尖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啸音。
两军相撞,无声无息。
没有金铁交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