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1章 我只要汉中(1/4)
“哈哈……”羊耽轻笑出声,答道。
“文和此言可就看轻于我了,损一人之名而利天下之事,更应当仁不让,尽管说便是了。”
“是。”
得了羊耽的允诺,贾诩这才接着开口道。
...
虎牢关内,议事厅中烛火摇曳,映得众人面庞明暗不定。贾诩立于堂前,青袍微动,手指在案上轻叩三下,声音不高,却如金石坠地:“酸枣粮尽,联军腹心已溃。诸君,战机已至,不可迟疑!”
话音未落,堂下诸将齐齐躬身,甲叶铿然作响。张辽按刀而立,眉宇间战意灼灼;徐晃双拳紧握,臂上青筋隐现;庞德目露精光,似已听见敌营哀鸣;而新调至前军的魏延,则踏前半步,喉结滚动,欲言又止——他心中早有盘算:若联军因粮尽而乱,必生退意;退则必经虎牢狭道,若伏兵断其归路,一战可斩首万级!
贾诩目光扫过诸人,忽而顿住,落在静立末位的赵云身上。赵云甲胄未卸,肩头尚沾着未干的酸枣焦灰,左袖口撕裂一道寸许长口子,露出底下一道新鲜血痕——那是冲营时被流矢擦过所留。他垂眸肃立,腰杆笔直如枪,夜照玉狮子方才牵入马厩,蹄铁尚带泥腥与烟火余味。
“子龙。”贾诩缓步上前,竟亲手取过亲兵递来的湿巾,替赵云拭去额角焦灰,“此役奔袭千里,一日一夜不息,焚营破阵,未失一卒于敌手,更以疲师摧坚垒,真乃国之柱石。”
赵云抬眸,声音低沉却稳:“云不敢居功。将士们饮清水、嚼干肉、互以鞭策醒神,督军高呼‘为明月志’,士卒应声如雷……非云能令其死战,实是明月之志已深植肺腑,化为筋骨。”
贾诩闻言,唇角微扬,未多言,只将那方湿巾轻轻叠好,放入赵云手中:“此物,留作念想。”
堂中一时寂静。烛焰噼啪轻爆,似在应和这无声的厚重。
此时,门外急步闯入一骑校尉,甲胄染尘,额角沁汗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:“报!汜水关守将高顺急奏——联军后军大营昨夜突生骚动,三处营寨无故起火,守将查问,竟有士卒私藏酸枣焦灰于行囊之中,言称‘见烟即溃,见灰即逃’!高将军已依令封锁关口,严查往来信使,并截获联军斥候二人,皆自承‘闻酸枣烟起,腹中空鸣,持矛之手发颤’!”
满堂哗然。
张辽忍不住抚掌大笑:“妙哉!我等尚未出关,贼已自溃于腹心!”
徐庶却蹙眉上前,低声向贾诩道:“先生,联军虽乱,然袁绍、曹操皆非庸主。袁绍帐下田丰、沮授,素以谋深见长;曹操麾下荀彧、程昱,亦极擅稳势。若其当机立断,弃粮草而保兵马,分兵两路:一路佯攻虎牢牵制我军,一路疾撤兖豫,收拢散卒、重募新丁,不出三月,仍可再聚十万之众……”
贾诩未答,只转身踱至墙边,抬手揭下悬挂已久的巨幅舆图。图上墨线纵横,山川河流纤毫毕现,尤以虎牢、汜水、酸枣三地之间,朱砂圈点层层叠叠,密如蛛网。他指尖缓缓划过酸枣至虎牢一线,忽然停驻于一处名为“广成”的山谷——此地两山夹峙,谷底仅容三车并行,两侧林木茂盛,常年雾气氤氲,寻常斥候飞马而过,亦难察山腰伏兵。
“广成谷……”贾诩低语,旋即抬头,目光如刃,直刺魏延,“文长。”
魏延浑身一凛,抱拳朗声道:“末将在!”
“你率本部三千锐卒,今夜子时出发,绕行嵩山北麓,务必于三日之内潜入广成谷。沿途不得生火、不得宿营、不得惊禽扰兽——唯有一事,须刻刻谨记:谷中但见联军溃卒过境,无论多少,无论何部,一律放行,不拦、不追、不射一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