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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0章 我有一计(2/3)

好火油?”

    甄尧如梦初醒,忙不迭点头:“早已备妥!三十艘快船,每船三桶桐油、十捆浸油麻布,另有硫磺硝石若干,皆藏于船舱暗格!”他声音发颤,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,“赵将军,此去酸枣,需几日?”

    赵云接过亲兵递来的粗布,用力擦拭枪尖血迹,动作沉稳得如同农夫擦拭犁铧:“若风向不逆,明日辰时,必抵酸枣南岸。”他抬眼望向黄河对岸,暮色正吞没最后一抹金红,河面浮起薄雾,似一张巨大而沉默的网。“酸枣守军不过五千,多为新募,弓弩手不足三百,城西土墙年久失修,逢雨即塌——此乃主公半月前密探所报,字字如刀。”

    甄尧喉结滚动,深深一揖到底:“赵将军但有所命,甄氏上下,赴汤蹈火!”

    赵云未再言语,只转身走向旗舰。此时渡口灯火次第亮起,却非寻常渔火——那是用浸油麻布扎成的火把,火光跳跃,映得每一张年轻面庞都如淬火精铁。他登上船头,解下披风,露出内里玄色战袍,袍襟上赫然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,鸟喙衔着一枚青铜符节——那是天子刘协亲授的“承制诏讨”虎符印信,非奉天讨逆者不得佩带。他将符节高举过顶,火光舔舐铜面,折射出幽冷青芒。

    “列阵!”赵云的声音不高,却如金铁交击,压过所有波涛与喘息。

    六百白马精锐弃马登船,甲胄铿锵,迅速于甲板列成三列。无人喧哗,唯有长矛拄地之声整齐如一。赵云立于船首,银枪斜指北方:“此去酸枣,非为攻城略地,亦非耀武扬威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被火光映亮的脸,“乃为正朔所系,为天下苍生,取一城而正纲常!尔等可知,何为正朔?”

    “奉天讨逆!”六百声齐吼,惊起两岸栖鸦,声浪撞上黄河浊浪,竟激起丈许水花。

    赵云缓缓收枪,枪尖垂地,点点血珠滴落甲板,渗入木纹:“酸枣城中,袁绍伪设盟主台,僭越礼制,私授官爵,以诸侯之名,行割据之实。其麾下诸将,劫掠郡县,屠戮良善,所过之处,赤地千里。此非贼乎?”

    “是贼!”吼声更烈,震得船舷木屑簌簌而落。

    “今日我等渡河,非为赵云一人之功名,亦非为某家某姓之私利!”赵云声音陡然拔高,如裂云之箭,“乃为昭告天下:汉室未绝,天命犹在!纵使贼势滔天,自有忠勇之士,提三尺剑,跨万里河,劈开这遮天阴霾!”

    他猛然转身,玄鸟袍袖猎猎鼓荡,指向黄河对岸浓墨般的黑暗:“酸枣!就在彼岸!随我——破贼!”

    “破贼!!!”六百声怒吼汇成一道惊雷,劈开暮色长空。数十艘快船同时解缆,船夫们赤裸的脊背在火光下虬结如铁,桨叶劈开浊浪,发出沉闷而雄浑的节奏。赵云独立船首,银枪静垂,目光穿透水雾,仿佛已看见酸枣城头那面歪斜的“十八路诸侯盟主”大旗,在风中簌簌颤抖。

    此时,黎阳城头,淳于琼踉跄登临。他仅着单衣,腰甲尚在泥沼中未寻回,发髻散乱,左颊一道血痕蜿蜒至颈,却顾不得擦拭。他死死攥着垛口湿冷的青砖,指节泛白,望着黄河上那一片迅速缩小的火光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身后副将捧着残破帅旗,旗杆上“淳于”二字已被血污覆盖大半。

    “报——!”一名哨骑连滚带爬扑上城楼,甲胄上沾满泥浆与草屑,声音凄厉如鬼啸,“将军!赵云……赵云他……他不是去酸枣!!”

    淳于琼浑身一僵,缓缓转过身,眼中血丝密布:“说!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半途转向!去了……去了濮阳!!”哨骑噗通跪倒,额头撞地,“渡口船只……尽数焚毁!我军……我军斥候刚探得消息,赵云留三百骑虚张声势,主力……主力已乘夜色绕过酸枣,直扑濮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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