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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3章 圣驾至虎牢(2/3)

”羊耽合上匣盖,声音如冰珠坠玉,“若徐晃事败,我便命人将其中三枚印信,连同伪造手谕,‘无意’落入刘焉帐下谋士张松之手。”

    沮授倒吸一口凉气:“张松素来忌惮黄权,又暗慕主公治下律法清明、纸书普及之利,若得此印信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必以为刘焉暗通我方,借联军之势,行剪除异己之实。”羊耽缓步踱回席位,端起茶盏,吹开浮沫,“届时张松若密报刘焉,刘焉必疑黄权勾结外敌;若张松隐忍不报,反将印信私藏,欲待机而动……则益州之内,猜忌横生,谗言四起。不出半年,黄权罢职,王累辞归,刘璋惶惧,益州自乱矣。”

    帐内一时寂然,唯余烛芯噼啪轻响。

    良久,沮授才低声叹道:“主公所图,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,而在人心之裂隙、名望之倾颓、信义之崩解。此等手段,已非兵家诡道,实乃……”

    “实乃治国之术。”羊耽接过话头,语气平和,却字字千钧,“乱世争雄,刀兵不过表象。真正能杀人于无形者,是名——名正则言顺,名失则众叛;是信——信立则令行,信毁则政废;是义——义存则附者众,义丧则孤家寡人。刘焉重仁,故我毁其仁名;袁绍矜贵,故我削其贵气;曹操狡黠,故我纵其狡黠而使其愈陷愈深……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帐角悬挂的那柄新制纸剑——剑鞘由桑皮纸层层叠压而成,薄如蝉翼却韧如牛筋,剑身则以玄铁嵌入楮皮纸芯,轻若无物,寒光内敛。

    “此剑,乃匠人依我所绘图纸初制,尚未开锋。”羊耽伸手抚过剑鞘,指尖划过纸上细密纹路,“世人视纸为书写之物,却不知纸可裹铁、可承力、可塑形、可藏锋。正如人心,看似柔弱易折,实则最易被无形之物所蚀。今日曹操割发代首,满营称颂忠义,明日若有人将他昔日密信誊抄百份,散于青州、徐州市井之间,再附以‘孟德手迹真本’之印……你说,那些高呼忠臣者,可还敢直视其面?”

    沮授垂眸,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帐外更鼓敲过三巡,远处传来战马低嘶,似有斥候连夜驰归。

    片刻后,帐帘掀起,一甲士单膝跪地,呈上一封泥封密信:“禀主公!洛阳急报:董承遣密使潜入袁绍营中,以天子手诏为凭,求袁绍速发‘清君侧’之师,直捣长安——诏中言,叔稷已鸩杀伏皇后,伪立新后,篡改《春秋》注疏,擅易宗庙礼器,罪证确凿,亟待讨伐!”

    羊耽接过信笺,并未拆封,只将其置于烛火之上。

    火舌舔舐纸面,墨迹蜷曲,金粉剥落,那枚朱砂御玺在烈焰中渐渐模糊、变形,最终化为一缕青烟,袅袅升腾。

    “伏皇后尚在长乐宫教皇子读书,伏完昨日还差人送来新焙龙团茶饼。”羊耽望着灰烬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“董承这诏,写得倒是情真意切。”

    沮授心头一震,猛然抬头。

    羊耽却已转身,从架上取下一卷竹简,缓缓展开——正是半月前由凉州送来的《西域风俗志》,纸页泛黄,边角磨损,显是翻阅多次。

    “公与,你可知西域龟兹国有个旧俗?”他指尖点向简末一行小字,“每逢春祭,巫者以白鸽衔素绢飞越雪山,绢上书死者姓名与罪状。若绢落于雪峰之巅,则谓天神已收其罪;若中途坠地,则罪未涤净,需重祭三日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,眸色幽深如古井:“董承今日放这封‘诏书’,便是那只白鸽。可惜……他选错了雪山。”

    帐外风势骤紧,卷起沙砾拍打帐壁,如万千细鼓齐擂。

    羊耽将竹简合拢,搁回原处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锋芒从未存在。

    “传令徐晃,按计行事。另遣细作混入刘焉军中,于褒斜谷口设‘流民粥棚’三座,专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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