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顺风等于逆风?(2/3)
,飞鸟难渡,猿猱愁攀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诸将:“可就在三日前,我遣人探得——断魂涧雾气散尽,涧底淤泥翻涌,露出三处新掘的暗渠口。渠壁青砖规整,砖缝间嵌着未干的桐油灰,显是新砌不过七日。”
帐内有人倒吸冷气。鲍信霍然起身:“羊公是说……关内有人与外勾连,欲借暗渠运兵?”
“非也。”羊耽摇头,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是运粮。”
“运粮?”袁绍眉头拧紧,“虎牢关内守军不足八千,存粮足支三月,何须夜半偷运?”
“因关内八千人,”羊耽声音渐沉,目光如刀,“已有三千,非董卓之兵。”
帐中顿时哗然。张邈失声:“莫非是……内应?”
“是降卒。”羊耽一字一顿,“董卓自西凉裹挟而来的羌胡部族,不堪酷役,半月前已密遣使者至我营中,愿献关西门,换一条活路。”
袁绍猛地站起,案上铜爵被袍袖扫落,“哐当”一声摔得粉碎:“既如此,你为何不早报联军?”
“因使者所呈信物,”羊耽终于看向袁绍,眸光清亮如洗,“是一枚断齿。”
袁绍身形一晃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羊耽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,展开,其上赫然并排陈列三枚染血断齿——两枚犬齿,一枚臼齿,齿根尚连着暗红筋络。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贯入每个人耳中:“此乃袁家宗祠地下密室铁匣所藏之物。二十年前,汝父袁逢薨逝,按袁氏祖制,须取直系子弟乳牙一枚,封入铁匣,埋于祠堂梁柱之下,以镇宗脉。汝兄袁基、汝弟袁术,及你袁本初,三人之齿,俱在此中。”
他指尖轻点中间那枚臼齿:“这一枚,齿根内侧刻有‘本初’二字微痕,用银针方可刮出。袁公当年亲督此事,该不会忘吧?”
袁绍喉结剧烈滚动,额角青筋暴起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帐中诸将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开口。唯有那青铜铃,在羊耽腰间微微一颤,发出几不可闻的簌簌声,仿佛无数细沙正悄然滑过时间的窄缝。
羊耽收起素绢,语气已恢复寻常:“那三千羌胡,愿于今夜子时,打开西门。但需一人亲入关内,持此信物,与守将对验齿痕,并当场赐予免死铁券。否则,宁可焚关自尽,绝不降。”
他目光平静地迎向袁绍:“袁盟主,此等大事,岂敢擅专?故特来请命——由谁入关?”
帐内死寂。烛火噼啪爆裂一声。
袁绍盯着羊耽,嘴唇翕动数次,终究未能成言。他忽然想起昨夜暴雨中,自己独自坐在帐内,反复擦拭那柄早已不存在的青冥剑时,心中翻涌的并非对董卓的恨,而是对羊耽的疑——疑他为何能安然脱身于洛阳围困,疑他如何能在虎牢关下从容设宴,疑他袖中那柄从未出鞘的乌木剑,究竟藏着几道未曾显露的锋芒。
就在此时,帐外忽传急促鼓点,三通急鼓,正是军中最高警讯!
未等众人反应,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撞进帐来,甲叶崩裂,左臂齐肘而断,右手却死死攥着半幅残旗,旗面焦黑,唯余一角猩红篆字——“陷”!
“报——!”斥候嘶声力竭,“西面……西面山道……陷阵营!黑甲!玄旗!旗上无字……唯有一只白骨手掌印!已破我左翼三道鹿角,距中军大帐……不足五里!”
“陷阵营?”袁绍瞳孔骤缩,失声,“高顺?!”
“非也!”斥候咳出一口黑血,眼中尽是骇然,“旗手……旗手是……是曹公麾下校尉,姓典,名韦!”
轰——
帐内炸开一片惊呼。典韦!那个曾在酸枣营中赤手搏杀两头疯牛、被袁术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