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0章 赵云休走!(1/5)
首次将双边马镫应用在实战当中的赵云,同样也是感到几分意外。原本赵云以为自己或许需要率领八百白马精锐死战,方才有可能为大军登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。
没曾想,白马精锐那无形提升的近战能力,...
袁术张开双臂,迎着那扑面而来的热风与尘气,不避不让,稳稳接住了袁绍——不是以诸侯之礼,而是以少年时在汝南袁氏别院中习射归来的样子,一个踉跄,两人几乎撞作一团,衣袍相叠,发冠微斜,袁术下意识伸手扶住袁绍后颈,指尖触到对方颈侧跳动的脉搏,竟比自己还要急促三分。
“叔稷!”袁术低唤一声,声音里竟带了点哑,像久未启封的陶瓮突然掀开盖子,沉闷里翻出陈年酒气。
袁绍却没答话,只是紧紧攥着他左臂袖口,指节泛白,仿佛怕一松手,眼前这人就要化作虎牢关上掠过的流云。他喉头滚动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你瘦了。”
袁术一怔,随即笑出声来,笑声清朗,竟震得伞盖边缘垂下的流苏簌簌轻颤。他抬手拍了拍袁绍肩头,力道十足,倒似当年在校场比试完后互相搀扶:“瘦?乃公日日饮酒啖肉,睡得比猪还沉,怎会瘦?倒是你——”他目光扫过袁绍眼下青影、眉间刻痕、腰背绷紧如弓弦的轮廓,“整日端着盟主架子,连咳嗽都不敢大声,活活把自己熬成了纸糊的将军。”
袁绍也笑了,眼角细纹舒展,可笑意未至眼底,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默压了下去。
两人并肩坐在蒲团之上,案上温酒已沸,炭火噼啪轻响,羊耽亲手执壶,将两盏琥珀色酒液注满,酒香混着山野晨露气息,在风里浮浮沉沉。他并未多言,只将酒盏推至二人面前,自己退至伞盖边缘,负手而立,目光沉静,如古井映天。
袁术端盏,指尖摩挲杯沿,忽道:“这酒,是你酿的?”
羊耽颔首:“去年秋收新粟,取邙山泉,埋于玄武岩下三百日。未曾加曲,只凭天时地气自然发酵——故名‘无妄’。”
袁绍闻言,眸光微闪,不动声色饮尽一盏。酒入喉,初是清冽,继而微辛,末了竟有一丝甘回绕舌根,似春寒乍暖,冰裂而水涌。
袁术亦饮尽,搁盏时指腹在杯底轻轻一叩:“好酒。比洛阳宫中那些掺了桂椒的假甜,强出百倍。”
“洛阳宫中?”羊耽终于开口,声线平稳,却字字如石投静水,“公路可知,刘辩已在三日前亲赴河东,召董卓旧部三千骑入京宿卫?”
袁术指尖一顿,杯底悬空半寸,未落。
袁绍猛然抬眼,目光如刃劈向羊耽:“董卓旧部?他怎敢……”
“他怎敢?”羊耽一笑,目光转向袁术,“刘辩未敢,是丁原敢。丁原奏请天子,称‘旧部忠勇,唯恐贼党复起,愿效死护驾’。天子允之,敕令已下,印玺朱砂未干。”
袁术缓缓放下酒盏,杯底与案几相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帐外风骤起,卷起黄尘扑向伞盖边缘,袁绍袖口猎猎翻飞,他盯着羊耽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既知此事,为何不拦?”
“拦?”羊耽反问,语气并无讥诮,反倒透出几分倦意,“我若拦,便是抗旨;我不拦,便是纵容。可无论拦或不拦,董卓旧部进京,已是定局。与其徒耗气力阻其行,不如早早备下绳索,等他们到了洛阳,再一一系紧。”
袁绍瞳孔微缩:“你……早有准备?”
羊耽不答,只抬手示意侍从又添一盏酒,而后目光落回袁术面上:“公路,你信不信,董卓虽死,其势未绝?他麾下李傕、郭汜、樊稠三人,已暗中分领西凉残兵两万,屯于弘农渑池之间,粮秣军械,皆由洛阳户曹调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