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九章:仙缘(1/4)
浮空车缓缓降落在一片造型怪异的高楼前,这些楼层连成一片,高矮不均,远远望去毫无章法可言,与上城区一向工整的建筑风格形成了鲜明反差。一下车便能看见许多昂贵的浮空车,似乎有资格作为宾客踏足这里...
夏诺雅的手指在发尾绕了三圈,又松开,再绕上——皮筋勒进指腹,泛起一道浅红印子。她盯着自己指尖,声音很轻,却像一柄淬了寒霜的薄刃:“师弟,你刚才说……双修?”
莫闻道正低头翻着一卷残破的《合欢宗秘录·补遗篇》,听见问话,指尖一顿,纸页边缘被无意识捻出细小褶皱。他没抬头,只把书页往右推了半寸,露出底下一行朱砂小楷:“非阴阳和合之契,不启灵台双引之门;非心念同频之誓,不纳他源法流之脉。”
“不是字面意思。”他终于抬眼,目光平直,没有闪躲,也没有温度,“双修在此处,是术,不是情。”
夏诺雅喉头微动,马尾辫垂在锁骨上方,随着呼吸轻轻晃了一下。她没笑,也没反驳,只是忽然抬手,解下腕间那枚青玉镯——那是入门时师父亲手所赐,内刻三道镇魂符,外雕云纹隐雷,是玉虚宗法修弟子身份的信物之一。镯子离体瞬间,她左手食指并剑诀,一划而下,竟在右臂外侧划开一道寸许长的血口,血珠未落,已被灵力裹住,悬停于半空,如一颗剔透赤珠。
“我懂你的意思。”她说,“你要的是‘契约’,不是‘成亲’。我要的是‘法流’,不是‘夫君’。”
莫闻道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早知师姐性烈如火,却不知她竟能狠得下心,在尚未确认任何效用之前,先以血为引,立下法契雏形——这已非寻常修士所为,而是古修中“割誓者”的手段:以自身精血为媒,强行锚定术式生效路径,哪怕失败,亦能反向推演出禁制漏洞。
艾米丽在一旁看得呼吸一滞,下意识后退半步,手指按在腰间短杖上:“等等!师姐,这太急了!双修法契需经三重验心、九转凝神、七日静坐……”
“验心?”夏诺雅冷笑一声,血珠倏然炸开,化作七点猩红光点,悬浮于她周身,缓缓旋转,“我若心不诚,此刻便该心魔反噬,七窍流血而亡。可我站在这儿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”
七点血光映得她眼底幽深如古井,倒映不出任何人影。
莫闻道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指尖掠过虚空,七道银线自袖中飞出,如蛛丝般缠上那七点血光。银线触血即融,却未消散,反而渗入其中,将赤色染成一种极淡的银灰,似雾似烟,游走不定。
“你错了。”他开口,语速比平时慢了三分,“双修法契,从来就不是为‘验证心意’而设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艾米丽,又落回夏诺雅脸上:“是为‘规避反噬’。”
话音未落,夏诺雅右臂伤口处忽有一缕黑气钻出,细如游丝,却带着刺骨阴寒,刚一露头,便被银灰血光裹住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蒸腾为一缕青烟。
艾米丽脸色骤变:“蚀心瘴?!这东西怎么会在她体内?!”
莫闻道没答,只将左手掌心向上摊开。掌中浮起一枚寸许高的青铜小鼎,鼎腹铭文密布,鼎口微张,吐出三缕白气——一缕盘旋于夏诺雅头顶,一缕绕其足踝,最后一缕,则悄然没入她方才划破的伤口深处。
白气入体,夏诺雅肩头一颤,额角沁出细汗,却咬紧牙关,硬是没哼出一声。她忽然抬脚,左足尖点地,右腿后撤半步,双手自腰际缓缓抬起,结成一个极其生涩的手印——拇指与小指相抵,余三指绷直如剑,掌心朝天,指尖微颤。
这是《玉虚基础导引图》第三式“承露引”,专为初学法修者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