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章:被螃蟹夹了的人(1/3)
翌日清晨,莫闻道醒来时神清气爽。他拿起手机瞄了一眼,上面有一条大师姐留的短信,德尔塔科技的访问时间定在了中午十一点,届时X女士和Z先生都会到场。
除此之外,冰箱里还有蟹黄蒸饺,说是公...
夏诺雅指尖悬在那张金灿灿的隐匿符三寸之外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符纸边缘微微颤动,像一尾被钓起却未离水的鱼,在半空中浮沉不定,却偏偏不落——它没重量,却有引力;它无声,却震耳欲聋。
莫闻道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不是没见过天赋卓绝之人。夜玲珑十岁初窥云篆真意,十二岁可无征兆召雷;玉虚宗那位以“焚符为祭”闻名的老祖,幼时画错一笔,整座山门灵脉倒流三日。可那些人皆是经年累月、千锤百炼后的厚积薄发。而夏诺雅——她连朱砂都没沾过指腹,只凭他一句“横折钩要压腕三分”,便将一道需凝神三刻、运笔九转的入门符,于半炷香内一气呵成,符纹如活,灵气内敛如渊,连他袖中沉睡多年的青蚨剑穗都悄然竖起了一根细毫。
这不是学来的。
这是长出来的。
就像春笋破土,不是它想钻,而是土松了,光到了,它就该顶开。
莫闻道忽然想起废弃实验室崩塌前最后一刻,黑影撕裂穹顶跃出时,瞳孔里炸开的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近乎癫狂的熟悉感——仿佛它并非第一次看见这等符箓成型之象,只是太久未见,久到连本能都锈蚀了。
他指尖微动,一道极淡的剑气自指尖逸出,如丝如缕,悄然缠上那张悬浮符纸。
没有触发反噬,没有排斥震荡,更无灵力溃散之象。剑气顺符纹游走一圈,竟如归巢之燕,温顺伏于符心,仿佛那本就是它该栖息之处。
莫闻道瞳孔骤缩。
剑气认符。
这不对。剑势通天地,斩因果,断轮回,向来只认主人,不认外物。一柄剑若肯低头吻一张符,除非……那符里藏着它血脉里的旧梦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刃,直刺夏诺雅双眼。
夏诺雅正仰着脸,眼底映着符光,亮得惊人,嘴角还沾着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朱砂红,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。她没察觉他的异样,只兴奋地伸手去碰那符:“师弟,它是不是快能用了?我刚才试了三次呼吸法,灵力流转很顺,比上次打坐快多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符纸倏然一黯。
金光褪尽,符纸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灰翳,如蒙尘镜面,照不出人影。再细看,那原本流畅如溪的符纹,竟在几处关键转折处生出细微裂痕,似被无形之手掰开又勉强合拢,纹路间渗出蛛网般的暗色细线,正缓缓蠕动。
莫闻道一把扣住夏诺雅手腕,力道之重,让她腕骨轻响。
“别碰。”
声音低哑,像砂石碾过古铜钟。
夏诺雅怔住,笑意僵在唇边。
莫闻道另一手迅速掐诀,指尖点向符纸中心,一缕纯白灵力注入,如清泉灌入枯井。可那灰翳非但未退,反而如活物般顺着灵力攀援而上,眨眼缠上他指尖,冰冷滑腻,带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腥甜。
他猛然收手,指尖已凝起一层薄薄霜晶,霜下皮肤泛着不祥的青灰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夏诺雅声音发紧。
莫闻道没答。他盯着那张正在缓慢崩解的符纸,眼神越来越沉,最后竟透出一丝近乎悲悯的疲惫。他忽然抬手,掌心朝上,五指微张——
嗤。
一声轻响,如帛裂。
他掌心上方空气寸寸扭曲,继而坍缩,凝成一枚核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