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关于诅咒研究的进展(1/4)
安克瑟拉姆神诅咒的爆发并非全无规律。正如杰尔夫所说，当意识到生命的可贵时，诅咒就会更容易爆发，当漠视生命的时候，诅咒反而会保持休眠。
艾博一开始觉得杰尔夫是在忽悠人，因为他的这个结论...
天狼岛的海风骤然凝滞，浪花悬停在半空，碎成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，映着天边翻涌的铅灰色云层，像一场被按住呼吸的审判。
杰尔夫没有动。
那具几百米高的白影巨人只是静静伫立，双足陷进珊瑚礁与玄武岩交界的浅滩，海水自他脚踝处向上蒸发，蒸腾出滚烫扭曲的空气波纹。他垂眸，目光扫过密密麻麻围拢妖精尾巴成员的恶魔心脏杂兵——那些穿着黑红相间制服、手持蚀刻符文魔杖的魔导士们，此刻竟齐刷刷僵在原地，连指尖的魔力焰都熄了三分。
不是畏惧，是本能的、骨髓深处传来的战栗。
他们体内的魔力回路，在巨人降临的瞬间，自发地低频震颤，仿佛远古血脉听见了神祇心跳。
而站在巨人阴影边缘的卡普利科——祖迪尔，山羊头盔下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发不出半个音节。他右手下意识按上腰间的契约卷轴，可指尖刚触到羊皮纸表面，一股无形压力便如铁箍般扼住他的手腕，连同整条右臂的魔力经络一起冻结。他猛地抬头，正对上巨人微微偏转的视线。
那一眼，没有杀意，没有威压，甚至没有情绪。
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“存在感”，像星辰初诞时的第一缕光，不灼人，却让所有仰望者自觉渺小如尘。
“……安克瑟拉姆神的‘静默之律’？”祖迪尔嘴唇翕动，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，“不……不对……这比静默更……更‘早’。”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这不是诅咒的显化，也不是魔法的爆发——这是世界本身在向祂低头。
就在这死寂几乎要压垮耳膜的刹那，一声轻笑，清冽如碎冰坠入深潭，毫无征兆地切开了凝固的空气。
“哦？原来你就是杰尔夫啊。”
声音来自左侧崖壁阴影处。
乌鲁蒂亚站在一块突出的黑色玄武岩上，一袭墨蓝长裙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发丝扬起，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。她没用魔法悬浮，也没撑起护盾，只是赤足踩在嶙峋石面，裙摆边缘沾着几点湿漉漉的海盐结晶。梅尔蒂被她牢牢攥在左手掌心里，指节泛白，却不敢挣扎。
杰尔夫缓缓转头。
巨人庞大的头颅移动时，整片海岸线的光影都随之偏斜。他低头俯视，视野里，那个渺小的人类少女，竟没有半分退避，反而迎着那足以令S级魔导士精神崩解的凝视，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乌鲁蒂亚。”杰尔夫开口，声音并非洪钟大吕，亦非幽邃低语，而是奇异的双重叠音——一道沉稳如大地脉动，一道空灵似星尘回响。两个声线严丝合缝，仿佛本就是一体两面。“你身上有‘时间’的味道。”
乌鲁蒂亚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奇异地卸去了所有伪装的疲惫与犹疑，像一把蒙尘太久的古剑，终于被拭去锈迹，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锋刃。
“您认得我？”她声音平稳，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，“可我从没见过您。只在哈迪斯会长的藏书室里，翻过一本被火漆封印的《大魔法世界构想录》手稿——署名是‘杰尔夫·多拉格尼尔’。扉页上还有一行褪色的小字：‘献给尚未降生的，最温柔的错误’。”
巨人沉默了一瞬。
海风重新开始流动，吹散了岸边蒸腾的雾气。几只受惊的海鸥扑棱棱掠过天际，翅膀划开沉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