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费、陈、姜(1/2)
眼见费承的神情中满是困惑,费袆也没有对自己的长子做什么隐瞒,而是一五一十地将姜维欲要进行军事冒险,他欲在朝中内外推动停止战事,以及陈袛要攻伐河套南中的方略说了出来。费承低头想了片刻,而后开口问道:“父亲,陈将军的方略对父亲有什么不利吗?”
虽说陈袛乃是费承的妹夫,但陈袛不仅比费承年龄更大,而且更是毫无疑问的朝廷重臣。
八年以前,陈袛初次得进费府家门的时候,便已经是二千石的越骑校尉了。当时陈袛见费承之时,费承都需要行礼、口称陈校尉,更别说八年之后的今时今日了。
费祎缓缓站起身来,背着手在厅堂之中踱步,走了两圈之后,方才开口:“他的方略能对我有什么不利?攻河套也好,平定南中也好,连攻魏之事的十分之一都算不上。”
“只要不与魏国正面开战,冒着耗费朝廷精锐的风险,打不打河套、南中,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。”
费承这就有些不解了。
“那父亲为何还要这般?”费承皱着眉头,“我还以为陈将军的方略对父亲不利呢!还害得我紧张了些许。”
费袆咂了咂嘴:“与有利还是不利没有关系。我只是感慨,在朝中大事之上,我这个尚书令有时说话还不如他这个御史中丞管用。这么多年来,奉宗还是那个奉宗!”
“朝中具体行政之事,他从来不管,除了关键人事,其他人事他也可以不管。甚至陛下过去多年间,数次想让他学兵,他在战事之后,每次都将兵权当即交出,没有半点留恋的意思。”
“可唯独有一项事情,被他抓得死死的。”费祎与费承二人对视着,沉声说道:“那便是朝廷的大方略。”
“八年之前,是朝廷要不要继续北伐?是陛下要不要进汉中?要不要攻秦州、凉州?七年之前,是朝廷要不要收买羌胡?要不要下定决心与魏国全力争取陇山以西?”
“四年之前,是要不要帮孙权取襄阳?要不要收东三郡?去年和前年,则是要不要全力夺取关中?去年还有,要不要在关中均田、改革田制和兵制....……”
“子靖,换句话说,过去八年之间,整个朝廷的大方向,实际上就是奉宗一个人所引领着的。他与陛下更加亲密,真正可以落地的事情,往往都按照他的想法来走!”
费承听罢费袆的长篇大论,拱了拱手小心问道:“毕竟父亲才是这个尚书令。父亲要不要否了陈将军的这个提议?而且父亲还是他的外舅。父亲若下了令,估计陈将军也不会不允吧?”
费袆长长叹了一声,而后平心静气地说道:“算了,既然奉宗坚持,那我就按奉宗的意见来吧。”
眼见费承还有疑惑,于是费袆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子,你是我的长子,作为尚书令的长子,你在汉中之时,估计在你身侧恭维你的人也不少,但你切记不要起了别样的心思!”
“如果说五六年前,奉宗与我的意见相左,我可能还会想要去争一争。但当下乃是建兴二十年,我实在不想再折腾,不想再和奉宗辩论或者相争了!”
“八年以来的事情,一件件,一桩桩回顾过去,天下大事,凡是奉宗预判的,几乎都按照他的想法而成。朝廷的方略,从被困于蜀中偏狭之地,到如今得以伸张。还有吴国、魏国国中的情势,奉宗筹划之事无一不中!”
“历史已经证明了奉宗的明智。他已经定了想法,给我和姜伯约都递了台阶,我为何还要再与他争辩呢!”
“这样吧,子,你今晚先在州府中休息一晚,明日一早,你便领你的从骑骑马去新丰一趟,替我拜会一下姜伯约。顺便将他请回长安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