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承天,经世,唯我!养气九层!(2/4)
“买棉裤。”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“还有这个。”展开是张泛黄的存单,数字后面跟着七个零。这是他拿两支野山参换来的——那参须根须虬结如龙爪,是他在后山断崖发现的,比上辈子被供销社主任私吞的那支品相更好。林晚盯着存单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符哥,你咋突然有钱了?”她笑时右颊有个浅浅梨涡,李符看得心口发酸,伸手替她把滑落的围巾往上拽了拽:“攒的。从咱结婚那天起,就想着给你买件貂皮大衣。”
林晚噗嗤笑出声,眼尾漾开细纹:“瞎说!哪有男人给媳妇买貂皮的?”她踮脚凑近他耳边,呵出的热气搔得耳垂发痒,“其实啊……我想要个金镯子。”话音未落,肚子突然重重顶了她一下,两人同时僵住。林晚哎哟一声扶住门框,李符抢上前托住她后腰,隔着厚棉袄都能感觉到那团温热的搏动。她侧过脸,眼睛亮得惊人:“符哥,他踢我了!”
雪停了。
李符牵着林晚的手走在雪后的土路上,咯吱声像踩碎无数细小的琉璃。她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素银戒指,是他用废铜料熔了重铸的,内圈刻着“符晚永契”四字。林晚走几步就停下来喘气,李符便解下自己棉袄裹住她肩膀,自己只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路过村口老槐树时,她忽然指着树杈上悬着的破陶罐:“那不是赵瘸子家的?”李符顺她手指望去,罐子底部渗着暗红血渍,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锈色。他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上辈子今冬赵瘸子媳妇难产大出血,就是用这陶罐接的血,最后母子都没保住。而赵瘸子第二天就拎着砍柴刀蹲在公社门口,嚷着要找赤脚医生偿命。
“符哥?”林晚晃晃他胳膊。李符猛地回神,抓起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棉袄口袋:“走,快些。”他步子迈得极大,几乎是在拖着人往前走。林晚跟不上,气喘得更急,却还是笑着:“你急啥?赶着投胎啊?”话音未落,李符突然刹住脚,转身把她打横抱起来。林晚惊得搂住他脖子,脸颊贴着他颈动脉,听见下面传来擂鼓似的搏动。“晚晚,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怕来不及。”
县城医院门口排着长队。李符把林晚安置在石阶上,自己挤进挂号窗口。玻璃后面坐着个戴圆框眼镜的女医生,胸牌写着“周敏”。李符递上粮票和钱时,瞥见她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金戒指——和林晚想要的一模一样。他心头莫名一跳,想起上辈子这位周医生总爱往林晚病房多跑两趟,有次还塞给她半包奶粉。当时只当是医者仁心,如今再想,那奶粉包装袋上印着“沪市协和制药”,而周敏的丈夫正是上海医药公司的采购员。
“李符?”身后传来迟疑的呼唤。他回头,看见穿着褪色绿军装的陈国栋站在雪地里,肩章上的红五星被阳光照得刺眼。这人是县武装部干事,上辈子曾帮李符摆平过一场斗殴官司,代价是林晚陪他喝了三杯白酒。李符记得那晚回家后林晚吐了整宿,胃出血住院三天。“真巧!”陈国栋笑着拍他肩膀,目光扫过石阶上的林晚,眼神意味深长,“弟妹气色不错嘛。”
李符不动声色挪半步挡住陈国栋视线:“国栋哥来体检?”
“嗯,明天出发去省城集训。”陈国栋压低声音,“听说了吗?县里要招一批合同工进化肥厂,转正后算正式编制。”他掏出烟盒抖出支烟,“你要是有意,我帮你递个条子。”李符看着那截烟卷在陈国栋指间微微颤抖——上辈子这人就是靠这条子进了化肥厂,三年后升任车间主任,再后来……林晚在化肥厂托儿所当保育员时,他总“恰巧”经过,还送过林晚一条红围巾。
“不了。”李符平静地拒绝,“我家晚晚说,宁可种地也不进厂。”他顿了顿,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“国栋哥,这个送你。”打开是半斤炒花生,颗颗饱满油亮。“老家新收的,补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