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一章 宛若天神(3/4)
覆满暗银色鳞片的流线型外壳。三秒之内,一艘通体由海水结晶与赤铁矿渣混合铸就的梭形舰体破水而出,舰首尖锐如矛,舰身布满吸收声波的蜂窝状凹槽,舰尾则镶嵌着三枚缓缓旋转的【熔铸之核】复制品,正将周围海水不断吸入、提纯、转化为推进动力。“代号‘渊瞳’。”艾略特的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,“克劳福德阁下,我需要你亲自带队——不,不是进攻。是护航。”
他指向渊瞳舰体底部打开的舱门:“里面有一套由艾尔莎分泌物强化过的深海维生服,配套三支高浓度【蜜】注射剂。我要你们潜入炉火区旧炼钢炉基座下方,找到那个‘心跳’的源头。无论它是什么,无论它是否在苏醒……给我带回来一克样本。”
克劳福德目光扫过渊瞳舰体上流动的暗银光泽,又看向艾略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——那不是疲惫,是灵性超载的生理反应。“一克?”他声音低沉,“如果它是一头活物呢?”
“那就切一克它的血。”艾略特直视着他,瞳孔深处有赤金与血色交织,“如果它拒绝被切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,“那就告诉它,它的‘同类’,正在帝都血海里,等着和它一起,成为月亮的一部分。”
克劳福德深深看他一眼,突然单膝跪地,剑尖点地:“遵命,吾主。”
他起身,大步走向渊瞳。身后,七名圣餐会精锐已列队待命,每人胸前都别着一枚由凡妮莎亲手绘制的圣血徽章——徽章背面,用极细的金线绣着微缩的【血月·其一】符文。
渊瞳无声没入海面,只余一圈扩散的涟漪。
艾略特没有回头。他走向高台,脚步虚浮却坚定。梅芙的触须已悄然伸来,轻轻托住他摇晃的身体。她主眼温柔:“老小,灵性透支了。”
“嗯。”艾略特靠在温热的触须上,仰头望着天空。那里,本该晴朗的午后被一层薄薄的血雾笼罩,云层缝隙间,竟隐隐透出一抹非自然的、惨淡的银白。
像一枚尚未升起的、残缺的月亮。
他忽然笑了,笑声带着沙砾摩擦的粗粝:“梅芙,你说……如果血月真的升起来了,我们这些站在血海里的人,算不算……第一批被月光照亮的祭品?”
梅芙沉默良久,主眼光芒柔和:“祭品不会说话,老小。而你,一直在说话。”
艾略特闭上眼,任由潮气浸透衣衫。差分机在他脑中嗡鸣,新的提示如血滴般落下:
【血月·其二】:倒计时启动(8:42:17)
【当前血海覆盖面积】:9.8平方公里
【八阶以上遗骸浸没数】:0
海风忽然转向,裹挟着咸腥与一丝……铁锈般的甜香。艾略特鼻翼翕动,猛地睁开眼。
那味道,来自多萝西娅的临时厨房方向。
他踉跄着奔去,拨开围观的人群。只见多萝西娅正将最后一块腌制好的怪物肉放入蒸锅,锅盖掀开的瞬间,一股氤氲白气升腾而起,在半空中竟凝而不散,缓缓聚合成一弯纤细、皎洁、边缘泛着淡淡血晕的……新月。
人群寂静。
多萝西娅茫然抬头,手里还攥着调味罐:“我……我只是按老大的料方,加了三滴梅芙的血,两勺艾尔莎的凝胶,还有……一小撮从炉火区废墟里捡的、发红的铁砂。”
艾略特盯着那弯悬浮的新月,喉结上下滑动。他慢慢抬起手,指尖距离新月仅剩一寸。
差分机在颅内尖啸:
【检测到高浓度月蚀因子与血月共鸣场】
【触发隐藏协议:食月者】
【是否开启?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