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四十章 她将自己制成了圣物(3/4)
间会修正一切错误。包括……我犯下的错。”他转向特蕾西亚,那只黑洞般的眼瞳里,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歉意:“特蕾西亚·冯·霍恩海姆。你母亲的名字,叫莉莉安娜,对吗?她没能守住‘守门人’的誓言,所以被圣所放逐。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“我亲手将她流放的命令,刻在了第七代玺的背面。”
特蕾西亚浑身剧震,悬浮于空中的青铜天使巨像,其左臂关节处,骤然迸发出刺目的金色裂痕!那是圣血贵族血脉最核心的封印,此刻正被一股源自更古老源头的力量,强行撕开!
“您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,“您认识我母亲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托拜厄斯抬手,指向那道幽蓝裂隙,“‘门’的另一端,是‘守门人’一族最初的栖息地。而莉莉安娜……”他那只液态银瞳中,齿轮虚影旋转速度陡然加快,“她是最后一位,真正触碰到‘门’核心的人。她发现了真相,也付出了代价。她用生命为代价,在‘门’的夹层里,留下了一把真正的‘钥匙’——不是权柄,不是力量,而是……‘选择’。”
他再次看向艾略特,目光如实质般沉重:“教主大人,现在,您面前有两条路。第一,接受‘归还’。让我引导您,用‘门’的力量,彻底抹除圣血议会存在的所有时空坐标。从此,这个纪元将不再有‘圣所’,不再有‘血契’,不再有被篡改的历史。代价是……”他环顾四周凝固的战场,声音低沉下去,“所有依赖‘圣所’幻术而存在的生命,都将如泡沫般消散。包括那些被幻术蛊惑、此刻正悬停于半空的联军士兵,包括……您炉火区里,许多依靠贤者之石碎屑维系生命的重伤者。时间会‘修正’,修正一切不‘真实’的存在。”
他停顿数秒,让这残酷的选择沉入每个人心底。
“第二条路,”托拜厄斯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温度,那只黑洞般的眼瞳,竟微微弯起,“拒绝‘归还’。关闭‘门’,将‘钥匙’交还给您。然后……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吸入的是整个帝都焚烧的硝烟,“您必须亲手,用您自己的方式,撬开‘圣所’的门。不是靠时间的修正,而是靠您此刻手中握着的每一杆枪,每一台战争堡垒,每一句在难民食堂里响起的、磕磕绊绊的祷词,以及……”他目光扫过青铜天使臂上蔓延的金色裂痕,扫过艾尔莎万千触手上齐齐开合的祷告之口,“您身后,所有选择相信‘炉火’而非‘圣所’的人。”
“这条路更慢,更苦,更可能失败。您会流血,会失去,会目睹更多死亡。但走通之后,留下的,将是真正属于您、属于炉火区、属于这个纪元的……‘真实’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那颗暗红心脏停止了搏动。幽蓝雾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,包裹住他修长的身影。在雾气彻底吞没他之前,他最后望向艾略特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:
“密教教主,不是被任命的。是……被选择的。而选择您的,从来都不是我。”
雾气散尽。
阶梯消失。
幽蓝裂隙无声弥合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只留下炉火区中心,那片被血丝浸染过的土地上,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、温润的灰白色石子。它形状不规则,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细密孔洞,像一块被海水冲刷了万年的礁石。石子中央,一点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暖黄光芒,正随着艾略特的心跳,缓慢而稳定地明灭。
差分机沙盘上,所有红光熄灭。蛛网状裂纹悄然愈合,露出下方崭新的、光滑如镜的黑色台面。台面上,没有任何地形,只有一行由幽蓝微光勾勒出的文字,静静悬浮:
【密教教主权限已解锁。初始信物:灰烬之心(未认主)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