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二十八章 人造神明(4/4)
雕塑基座轰然炸裂。没有冲击波,没有火光。只有无声扩散的蜜色涟漪。涟漪扫过之处,贵族阵地的火炮自动拆解成零件,士兵铠甲褪色成蜂巢结构,飞艇装甲板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六边形蚀刻纹路。托拜厄斯怀表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他左眼眶里缓缓凝结的一粒琥珀色蜜蜡,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搏动。
艾尔莎缓缓收回手指。腕部蓝光黯淡下去,皮肤下金属脉络逐渐隐没。她踉跄一步,被斯特林扶住肩膀。
“成了?”凡妮莎声音发颤。
艾尔莎望向穹顶方向。铅灰色云层正在消散,露出澄澈夜空。一颗新星正从云隙中升起,星光洒落处,所有凝固的水珠、蜜蜂、菌丝同时融化,化作金色雨滴坠向大地。
“不。”她轻声说,“只是把他的预言,变成了我们的共识。”
梅芙甩掉身上的金色雨滴,抬头望向那颗新星:“所以……接下来打哪?”
艾尔莎抹去嘴角血迹,指向贵族阵地后方那片尚未被战火波及的皇家园林:“那里有七座温室。里面种着帝国最后一批【源质玫瑰】——能吸收预言之力的活体容器。”
斯特林握紧短刃:“你打算把托拜厄斯变成园丁?”
“不。”艾尔莎踩碎脚下一块凝结蜜蜡的砖石,碎屑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,“我要让他亲手修剪每一朵玫瑰的刺。直到他明白——真正的预言,从来不在怀表里,而在被修剪的枝条上渗出的第一滴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