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吹风(2/4)
尸体消失了？可上官玉她们分明说君无邪已死，还以此为饵诱他入局！难道……那具被她们亲手焚毁的“君无邪”，根本就是个假货？！他喉结滚动，声音干涩：“师姐可知，君无邪左耳后有一颗朱砂痣？”
陈清焰倏然抬眸，眼底掠过一丝锐利：“有。我在他尸衣内衬发现过针线补丁——有人刻意用同色丝线，将那颗痣缝进了皮肉里。”
林风眠如遭雷击，踉跄退了半步，后背撞上书架，震得满架竹简簌簌作响。原来如此！上官姐妹根本不是在利用君无邪的死，而是在伪造他的死！她们需要的从来不是个替身，而是一具“被所有人认定已死”的躯壳——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揭穿骗局，只有死人才能被随意摆布成任何模样！
可若君无邪未死……那现在躺在玉仙宗地牢深处、被剜去双目锁在玄铁棺中的“废人”，又是谁？！
“林师弟。”陈清焰忽然压低声音，袖中指尖悄然掐出一道隐晦印诀，青光一闪即逝，“你可知玉仙宗地牢第三层，镇着一口寒髓棺？”
林风眠心脏狂跳：“知道。”
“那棺中人，每月十五会咳出三滴金血。”她眸光如刃，“而君无邪的血脉，早在幼年就被抽干炼成了‘涅槃引’——他体内，早已没有一滴真龙血。”
林风眠如坠冰窟。他忽然想起上官琼抚他脸颊时，指尖渗入皮下的阴寒灵力——那不是在修复面容，是在用媚毒模拟龙血运行轨迹！她们需要他“看起来”像君无邪，而非“本就是”君无邪！所以韩家姐妹才说他“气血旺盛”“贵气有余”，所以尺寸问题才能用“灵丹妙药”搪塞过去……因为从头到尾，她们要的只是一个活的赝品，一个能完美复刻君无邪外壳的……容器！
“师姐为何告诉我这些？”他嗓音嘶哑。
陈清焰凝视着他那只幽青右眼，忽然伸手，以指尖蘸取自己唇间一点血珠，迅疾点在他右眼瞳仁之上：“因为这眼睛，是君芸裳当年亲手为你点化的‘照魂瞳’。你忘了？你在梦渊重伤濒死时，是她割开手腕，将最后一滴凤凰真血渡进你眼窝。”
林风眠右眼骤然灼痛，幽青光芒暴涨，视野中无数碎裂画面奔涌而出——
*雪原上染血的凤羽飘落；
*君芸裳撕开衣襟，露出心口一道贯穿伤，血流如注却笑着将手掌按在他额头上；
*她染血的指尖在他眼睑画符，咒文燃烧成金焰：“风眠哥哥，记住我的眼睛……它会替我看着你活到最后一刻。”*
“啊——！”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右眼血管根根暴起，青筋如活蛇扭动。眼前景象骤然切换：星穹阁烛火幻化成漫天星斗，书架坍缩为嶙峋山脊，而陈清焰的身影渐渐透明，最终化作一团悬浮的、燃烧着金焰的凤凰虚影！
“君芸裳没死。”凤凰虚影的声音带着熔岩般的温度，“她把命换给了你，自己跳进了梦渊最底层的‘归墟镜’——那里没有时间，只有无数平行破碎的梦境。她正在镜中找你……一梦千年，千梦不醒。”
林风眠浑身剧颤，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，血混着灰泥从指缝溢出。他想嘶吼，喉咙却被无形巨手扼住；想质问，却见陈清焰身影彻底消散，唯余那枚焦黑玉珏静静躺在他掌心，裂痕深处，一点金芒如心跳般明灭。
“师姐？！”他猛地抬头，星穹阁内空空如也，唯余烛火摇曳，映得满室书影幢幢，如同无数沉默窥伺的鬼魅。
他喘息粗重，右眼金芒未熄，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出细密裂纹——就像归墟镜破碎时的模样。他踉跄扑向史书区最角落的蒙尘书柜，掀开蛛网密布的帘布，赫然看见一册漆封暗红的孤本，封皮无字，仅烙着一枚残缺凤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