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一章 突变(2/4)
端，直直扎向塔心最幽暗的所在。“衔尾协议……”空明老僧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，“老衲……曾在一本焚毁前仅余残页的《太虚纪略》中见过此名。记载说，此乃仙宫最后一代‘理序者’所设，用以维系‘界锚’不坠……可‘界锚’究竟是何物，古籍中只以‘承天之柱，镇世之基’八字蔽之，再无详述。”
“理序者？”唐景皱眉，“那不是传说中，连三十六宗开山祖师都需执弟子礼的……存在？”
“正是。”空明老僧垂目，念珠上灰雾愈发浓重，“可据载，理序者早随仙宫一同湮灭。所谓衔尾协议，当是随他们一同化为飞灰的绝密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勋天师忽然低呼：“看地上！”
众人低头。
只见脚下金属地板缝隙间，正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流体悄然渗出，无声蔓延，彼此交汇、缠绕，竟在数息之间，于众人脚边勾勒出一幅巨大而繁复的立体图阵——中心，赫然是与塔顶一模一样的衔尾蛇；蛇身盘绕之处，嵌着十二枚不断明灭的菱形光标，其中十一枚黯淡如死灰，唯有一枚，正迸发出与周游腕上灼痕同频的炽白光芒。
那光标下方，浮现出两个小字：
【长青】
“长青真人……”周游喉结滚动，“他不是说，自己只是个被放逐的‘守门人学徒’？”
“学徒？”尘罗冷笑一声，目光如刃扫过那枚炽白光标，“若真是学徒，岂敢僭越‘理序者’之权柄，独留‘衔尾’指令？周游，你腕上这烙印，怕不是他亲手盖的。”
周游没反驳。
他慢慢抬起左手，腕上灼痕越来越烫，皮肤下似有活物在游走。他盯着那枚炽白光标，一种近乎宿命的疲惫感，沉甸甸压上肩头——不是对未知的恐惧，而是对“终于来了”的释然，混杂着一丝冰冷的荒谬。
原来从踏入此城第一刻起，他就不是闯入者。
他是钥匙。是坐标。是这具庞大尸骸，等待了三百七十二年的……心跳开关。
“所以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长青真人没骗我。他确实不是守门人。但他知道谁是。”
光幕内，那行字迹悄然消散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扇缓缓开启的、纯白无瑕的拱门，门后并非走廊或厅堂，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细小齿轮与流动光带构成的星云。
星云中心，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铛。
铃身斑驳，布满暗绿色铜锈，唯有铃舌，是纯净无瑕的透明水晶，内里，一点微光如萤火，恒定闪烁。
【请取回‘归墟之眼’。
它认得您。】
机械男声不再有温度，只剩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周游向前一步。
光幕如水 parted，没有阻滞，没有警告，只在他迈入的瞬间，自动在他身后弥合，将尘罗等人彻底隔绝在外。
他独自立于星云之前。
那青铜铃铛，似乎感知到了他的靠近，水晶铃舌内的微光，骤然明亮三分。
就在此时，异变陡生！
星云深处，十二枚光标中，那十一枚早已黯淡的菱形标记，毫无征兆地齐齐爆裂！
不是熄灭，而是炸开——炸成亿万点猩红碎芒，如血雨倾盆，瞬间浸染整片星云！旋转的齿轮发出刺耳的 grinding 声，光带扭曲、断裂，星云剧烈翻涌，竟在顷刻间化作一片沸腾的、翻滚着无数痛苦人脸的血色漩涡！
漩涡中央，十二道身影，由血与光强行拼凑而成，缓缓凝聚。
它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