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九章 :城上研武,旧刀传火(1/4)
瑶光城门重新合上时,灰雾还在城外翻涌。没有人提摆席接风。
这个世道,城外刚走过一遭,还能活着进门,已经算是一顿最好的酒。
“伤药,热水,干布。”秦不折把旧刀往地上一样,“再把下面的那些木头叫进来,就说仙人有要事去做,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!
仙人有仙人的事情,我们有我们的事。”
王砚闻言,立即动身,“我这就去请。”
城墙上巡夜的武者开始换岗,伤者被扶下城墙,新上墙的人握着刀,脚步比平日沉。
没有人大声说话。
王砚领着五个人从城门方向走来。
最前头是个断臂刀客。
他左臂齐肩而断,衣袖扎得很紧,在肩头打了个死结。
右手提一把窄刀,刀鞘磨得发亮,刀柄上缠着旧布。他走路不紧不慢,眼睛看人时先看刀,再看脸,像在判断对方能不能出刀。
“天璇城,何断。”
他报了名字,便不再开口,只站在城墙阴影里,像一把暂时归鞘的刀。
跟在他身后的女子背着弓,弓身比她手臂还长,弓弦在夜风里轻轻震了一下。
她扎着高马尾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却一直在看城墙上新换的灯盏。
“天璇城叶照霜。”
最后一个人走得最慢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旧巡夜袍子,袖口磨破了边,腰间的刀也是旧的,刀柄上刻着一个“天”字,笔画已经模糊。他脸上没什么伤,眼神却像一直看着很远的地方。
“天权城,孟沉舟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来,城门口几个瑶光巡夜武者都看了过来。
天权城。
三年前最后一支巡夜队送出那张灰纸后,再也没有消息从那座城传出来。
“天权.......还有人活着?”有人迟疑着问,声音不高,却像石子投进了深潭。
“城破那夜,我逃出来了。”
城墙下倏然一静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逃城,对于任何一座北斗城而言,这两个字是刻在骨头上的耻辱。
死战不退,与城池共存亡,早已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融进血脉的底色。
可孟沉舟说出来的时候,声音里没有辩解,没有躲闪,只有一种把陈年旧疤赤裸裸揭给人看的平静。
王砚见状,立时上前一步,将这沉默的裂口不动声色地拢住。
他朗声道:“诸位今日前来,想必都已感知到仙人将旧武重新梳理,再进一步的动静了吧。
《伐天武典》已请入北斗堂中,诸位,请随我来。”
话音落下,几人的眼底几乎同时亮起一簇火苗。
没有人再说话,脚步却不约而同地跟上。
北斗堂内,烛火高烧,空气里浮动着古旧纸墨与松脂混合的气味。
长长的案几上,《伐天武典》静静铺展。
围上来的,是北斗城仅存的最强武者。
他们能活到现在,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资质,悟性,心志,无不是千锤百炼。
最先沉入进去的是个秦不折,目光落到武典第四卷某一行时,浑身猛然一震。
那双枯井般沉寂多年的眼睛里,一间翻涌起惊涛骇浪。
他看见了,原来自己苦修半生的那道关隘,根源处的武理竟然从一开始就偏了三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