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3 突然癌晚(1/5)
“小许,你说实话。”郑伟民还想努力一下,“其实吧,我觉得还是羊城的发展更好。”“经济好,患者多。咱们医生就两件事,挣钱养家,治病救人。你这水平像是一把宝刀,在我这面天天都能磨,可你回去的话怕是连患者都没有,怪可惜的。”
郑伟民把着方向盘,车窗外羊城五月的热浪蒸得柏油路面泛着一层油光。
远远的看前方,像是有一个小湖泊似的。
“郑教授,我头一回来羊城那天正好赶上回南天。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我还觉得这城市挺凉快,湿润润的,跟敷了层补水面膜似的。
等我进了招待所的门,我才知道这面膜是敷在骨头上的。”
郑伟民笑了一声,没打断他。
回南天么,的确难熬。
“走廊的墙在流汗,地板在流汗,郑教授这是白描不是比喻也不是拟人哈,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周围所有的建筑、物品都在出汗。
我推开房间门,被子是湿的。
我用手一捏,能攥出水来。
那时候我刚从东北过来,以为油田的暖气片烤得人上火就已经是人生至暗时刻了。结果往那张床上一躺,我忽然觉得油田的干燥是一种恩赐。”
“凌晨四点被冻醒了,不是气温低,是被子吸饱了水,贴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刚从珠江里捞出来的湿报纸。
我爬起来去上厕所,脚一落地,差点在瓷砖上劈了个叉。那层水膜薄得看不见,滑得站不住,我扶着墙走了两步,脚底板在瓷砖上印出五个趾头印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郑伟民大笑。
从许文元的话里面,他知道许文元来过羊城。
要不他一北方人怎么会知道回南天什么样。
虽然郑伟民已经习惯了回南天,可听许文元描述,他心有戚戚。
真是很操蛋的一种天气。
古代要么流放岭南,要么流放宁古塔。
一南一北,恰好是油田和羊城这面。
讲真,还真都不是啥好天气。
“镜子是花的,玻璃窗是花的,连电灯开关上都凝着一层水雾。我在屋里站了大概三十秒,头发就潮了,感觉空气里的水自己往头发上爬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我打开衣柜想换件干的衬衫,一股霉味差点把我顶出去。
那件衬衫是我前一天晚上挂进去的,挂之前是干的,挂了一夜之后比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还湿。
皮鞋放在鞋柜里过了一宿,鞋面上长了一层白毛。
我拿鞋刷子刷了半天,刷鞋的时候我就想羊城这面是不是特别容易有真菌感染?”
“瞎,你想哪去了。”郑伟民哈哈大笑。
“这只是其次。”许文元一本正经的说道,“再有就是蟑螂。”
“蟑螂?就是小强么?”方晓问。
“是也不是。我在油田见过最大的虫子,是夏天纱窗上趴着的草蜻蛉,翅膀薄得透光,捏起来还脆。
到了羊城第一天晚上,我去厨房倒水,一开灯,案板上趴着个东西。”
方晓咽了口唾沫。“多大?”
他的脑海里想着周星驰演的唐伯虎点秋香里的蟑螂,也就是小强。
按说那是香江的电影,和羊城几乎一样,看电影里的小强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的。
许文元却没理会方晓,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着。
“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是好奇。
跟它对视了大概三秒钟,它没跑,我也没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