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 千禧夜,申城见(1/6)
ed.”造影剂推进去,黑白影像晃了一下,随即被血流冲散,像墨水滴进浑水里,什么都没留下。
郑善国眯起眼,但不管怎么看都还是看不清。
这手术的难度要比想象中还要高,而且不是仅仅是难度高,换自己来做......他现在就关机下台,手术没法做。
郑善国知道,导丝推送后,误入扩张的冠状静脉窦的概率极高,哪怕是在dsa数字剪影的机器下做手术也极难,更别说是x光机。
导丝每碰一次血管壁,都有可能穿破菲薄的静脉壁。
一旦穿破会引发心包填塞、术中猝死;且每一次撤回重调,都在消耗患者心肺耐量,重度肺高压的患者随时可能突发肺高压危象。
抢救用药呢?
郑善国开始看抢救用药,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抢救。
心外科呢?
不对,小许就是心外科医生,可这里不是杂交手术室而是x光室,不能原地开胸。
刚造影,许文元左右手交叉伸入导丝的细节被郑善国忽略,他满脑子都是要抢救,要开胸。
“测量球囊。”
一个声音打破了郑善国的焦虑。
???
郑善国看了一眼屏幕,我艹!
导丝精准穿过房间隔缺损部位,进入左心房、左肺静脉,建立完整介入路径。
许文元怎么做到的?
郑善国一下子惜了。
身后的母东亮也懵了,怔怔的看着。
“东亮,患者躺不住,你别走神。”许文元道。
对这位,许文元的态度很温和,不像是平时稍有不顺心张嘴就骂。
许文元对他的印象相当不错。
“哦哦哦。”
母东亮连忙把测量球囊打到无菌区。
沿导丝送入测量球囊,在X光透视下缓慢充盈球囊,精准测量房间隔缺损伸展直径为14mm,结合缺损边缘条件,选用AGA公司特批的15mm第一代Amplatzer镍钛合金封堵器。
“许老师。”母东亮客客气气的说道。
“这个型号是全球最大规格的Amplatzer房缺封堵器,国内仅此一枚,没有备用替换品。
要是术中封堵器移位、脱落或尺寸不符,无法立即更换,只能紧急转为开胸手术,而患者开胸手术死亡率极高,几乎没有试错机会。”
就在母东亮啰嗦的时候,郑善国赫然看见许文元已经将封堵器与输送钢缆连接牢靠,沿导丝将10F输送鞘管推送至左心房指定位置,先释放封堵器左心房盘片。
郑善国的心都提了起来,缺损上缘有效边缘不足3mm,近乎悬空,无正常锚定位置。
而且下缘紧邻异位引流的右上肺静脉,左房盘片位置差1毫米,就会遮挡肺静脉,引发急性左心衰、肺水肿。
同时X光透视无三维定位,全靠术者肉眼判断、凭经验把控角度。
仔细看了几秒钟,郑善国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彻底花了,眼前一片朦胧。
X光下做手术.......这特么是谁想出来的。
Dsa剪影的机器真好啊,郑善国心里感慨着。
可就在母东亮话音刚落,郑善国心中感慨的时候,许文元微调输送鞘管,将左房盘片部分贴靠上腔静脉壁,借助静脉壁形成人工支撑,固定到位。
随后缓慢回撤输送鞘管,释放右心房盘片,使双盘片紧密夹持房间隔缺损边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