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水火风雷(1/3)
在武道十二境诞生之前,世间修行的法门,大多被称为古法。因为武道盛行,流传至今的古法已经极少,而这其中像秦州炼头算是特殊环境里孕育出的比较有名的古法。
但也正是因为炼头的存在,让很多人...
裴夏的手指在“归人”剑鞘上无意识地摩挲着,剑身微凉,刃口未开,却似有寒气沁入指尖。他盯着那抹幽青的纹路,忽然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——不是沈知微随口胡诌的,而是从前在哪本残卷里见过。琼霄玉宇藏书浩如烟海,他翻过太多杂录,有些字句沉在记忆底层,此刻被“归人”二字轻轻一撞,竟泛起涟漪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把短剑往枕下压了压,又摸出袖中一枚铜牌——那是前日蒲英悄悄塞给他的,正面刻着“镇海关戍营·亲兵监”,背面却是一道极细的蚀刻符纹,形如扭曲的瘤状藤蔓,触之微烫。他拇指反复刮过那纹路,指腹发麻。这符他认得,是《阴枢引脉图》里提过的“锢魂印”,非生死契约不可落,非血脉同源不可承。可他与蒲英……并无血脉。那这印,究竟是谁的血所绘?又为何烙在他身上?
窗外风声骤紧,卷着雪粒子砸在窗纸上,噗噗作响。裴夏抬眼,见沈知微已蜷回床角,书页摊在膝头,却没翻动。她脚趾又开始一点一点,节奏很慢,像是在数心跳。裴夏喉结动了动,想问她是不是也听见了——就在方才哨音响起的刹那,他耳后那颗旧痣突地灼痛,仿佛有根针从皮下扎进颅骨,直抵脑髓深处。同一瞬间,他左腕内侧浮出一道淡青色凸起,蜿蜒如蚯蚓,三寸长,微微搏动,像活物在皮下呼吸。
这不是第一次。
自打他替蒲英抄录《尸傀炼形谱》第三卷时起,这东西就开始长。起初只是针尖大小的鼓包,后来越爬越长,每逢月晦或阴气浓重处,便隐隐发亮。他查遍手头所有典籍,唯有一句批注模棱两可:“瘤生非病,乃气机反溯之兆,或为旧主唤归之引。”旧主?他哪来的旧主?穿越前那个叫裴洗的父亲?可裴洗早已死在微山断崖,尸骨无存。
他不敢让沈知微看见。
更不敢让蒲英知道。
可今晚,这瘤竟在袖中跳得愈发急促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与远处山坳里那声哨音的节拍严丝合缝。
裴夏猛地攥紧手腕,指甲陷进肉里。他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冰砖地上,寒气刺骨。他走到门边,推开一条缝——风雪扑面,营中灯火昏黄摇曳,巡哨的兵丁脚步沉重,呵出白雾。一切如常。可就在这寻常之下,空气里浮着一层极淡的腥甜味,像是陈年铁锈混着腐叶汁液,只有他能嗅到。他闭眼,舌尖抵住上颚,默运《九嶷引息诀》里最基础的“听窍术”。三息之后,他听见了。
不是风声。
不是雪落。
是无数细碎的、湿滑的蠕动声,从北面死人山方向涌来,像千条蛇在冻土下同时翻身,鳞片刮擦着岩层,窸窣,窸窣,窸窣……还夹着一种极低的嗡鸣,如同蜂群振翅,却又沉钝得多,仿佛整座山的心脏正在被什么东西攥住,缓慢挤压。
他倏然睁眼。
火光映照下,他瞳孔深处掠过一线幽绿,转瞬即逝。
与此同时,镇海关北门箭楼之上,穆洪忠缓缓放下手中青铜酒樽。酒面平静无波,倒映着漫天雪幕,可就在那一瞬,酒液中央赫然浮起一粒黑点,如墨滴入水,迅速晕开,凝成半枚扭曲的瘤状符印。他枯瘦的手指在酒樽边缘叩了三下,咚、咚、咚。声音不大,却令箭楼四壁蛛网齐齐震断,簌簌飘落。
“来了。”他哑声道。
身旁副将刚欲开口,忽觉颈后一凉。抬手去摸,指尖沾血。再抬头,只见穆洪忠身后阴影里,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