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跳海(1/4)
“三休——四补!”城关内,一匹战马从弓手们身后疾驰而过,令兵手里挥舞着号旗,混杂着灵力的呼喊响彻九营的弓手防区。
得令,方苹朝着兄弟们喊道:“休息!”
一排四十名弓手整齐划一地...
裴夏搁下茶碗,指尖在青瓷边缘轻轻一叩,发出清越微响。窗外天光斜切进屋,照见浮尘游荡如金粉,也照见沈知微袖口磨得发白的靛蓝滚边——那是蒲英年轻时最爱的颜色,她当年在镇海关校场比箭,穿的就是这样一件靛蓝劲装,箭镞破空之声至今还被老兵们编成号子,在冬夜篝火旁反复哼唱。
沈知微正低头摆弄那块凛霜铁,指尖刚触到冰面,便缩了一下,呵出一口白气:“这玩意儿真冷……比我娘冬日里训兵时的脸还冷。”
裴夏没应声,只将短剑鞘子倒扣在桌沿,用指甲刮了刮内壁一道极浅的刻痕——那是镇海关工坊统一打下的“十营·甲字三十七号”暗记,深不过半厘,却锋利得能割开皮肉。他忽然道:“你娘当年,在十营当值时,用的也是甲字三十七号。”
沈知微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见过她射断三根敌军旗杆。”裴夏垂眼,声音平缓,“那年鬼潮提前破冰,她率五十骑突袭鬼洲滩涂,马蹄踏碎冻壳,溅起的冰渣子飞到我脸上,像刀子。”
沈知微愣住,半晌才小声问:“那你……是那时就认得我娘?”
“不认得。”裴夏抬眼,目光沉静,“只是记得那支箭。箭尾缠着靛蓝布条,沾了血也不散,风里一抖,像一面小旗。”
屋外忽有鼓声擂起,低沉、急促、连绵不绝,三鼓为令,五鼓为警,此刻是七鼓——这是冰桥预警鼓,自镇海关最西段黑腹崖顶传来,声波震得窗纸嗡嗡作响,连桌上茶汤都泛起细密涟漪。沈知微脸色微变,抓起凛霜铁便往怀里塞:“糟了!这是冰桥初现鼓!我得去箭口看!”
裴夏起身,顺手抄起墙角倚着的长弓——那是方苹留下的旧物,榆木胎、牛筋弦,弓臂上刻着歪斜小字“九营·方苹·丙申年春”,墨色已淡,却仍能辨出笔锋里一股执拗劲儿。他搭箭上弦,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,弓弦绷紧时发出一声轻鸣,竟与远处鼓声隐隐相和。
两人出门时,客栈院中已聚起十余人。有扛麻袋的杂役,有挎药箱的医官,还有几个裹着厚裘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守关老卒。见裴夏出来,一个独眼老卒朝他抱拳,嗓音沙哑:“裴先生,您那弓……可还能拉满?”
裴夏颔首。
老卒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递来:“尚统领吩咐的,临时编入九营箭手序列,领‘乙字拾贰’腰牌。明日卯时三刻,箭口轮值,弓矢自备,不得误点。”
沈知微凑近看那铜牌,上面果然蚀着“乙字拾贰”四字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持此牌者,视同九营正卒,临阵畏战,斩无赦。”她眨眨眼:“你这就成兵了?连籍贯都没录呢。”
裴夏将铜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忽然问:“尚统领可说了,乙字拾贰……原本是谁的?”
老卒沉默片刻,抬手抹了把脸,喉结滚动:“是林晨的。”
沈知微猛地抬头:“林晨?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弓手。”老卒声音更低,“他是素师,专修‘凝霜引’,能借寒气凝箭,一箭三叠,冻髓裂骨。前月冰桥初现征兆,他随十营哨队巡滩,遇鬼鲛突袭,折了右臂,箭囊里的三十六支霜箭全耗尽,人拖回来时,左手还攥着半截冻僵的鲛牙……尚统领亲自给他换的腰牌,说‘乙字拾贰’不能空着,等他养好了,再亲手交还。”
裴夏握着铜牌的手指顿了顿,指腹摩挲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