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驸马来救公主,有意思!(2/4)
陛下的《漕运疏》,建议在通州设官仓,专收江南粮米。疏中引证的‘民谣’,是咱家西市茶馆新编的吧?‘一斛稻,三斛税,饿殍枕道哭无泪’——这谣,是你让郑裕养的说书人编的,对不对?”李朔攥着牙牌,指节发白。
“你清清白白?”李仁惠冷笑,“你比我们更会算。你算准了陛下厌倦冗官,所以荐人必选寒门;你算准了元妃忌惮女真旧勋,所以奏章里每句‘汉礼当复’都夹着‘女真故俗不可尽废’;你算准了天下人恨贪官,所以你名下商号明面上拒收贵胄馈赠,暗地里却让郑裕开‘义仓’——收十石粮,返一斗陈米,再贴张红纸写‘郡公仁政’。老六啊,你连百姓的骂声都替他们想好了词儿!”
车轮碾过一处凹陷,车身猛地一颠。李朔撞在厢壁上,后脑勺火辣辣地疼。他抬手抹了把额角,指尖沾了点血。
就在这时,车外传来一声凄厉长鸣——是乌鸦。
三人同时抬头。李仁愿已掀开车帘,朝外喝道:“何事?”
一名家丁滚鞍下马,扑跪在地,声音发颤:“回……回二爷,金台坊西巷口,吊着个人。”
李朔霍然起身,撞开帘子。
暮色正浓,西巷口那株百年槐树下,果然悬着一具尸体。青布直裰,腰间束着褪色的皂绦,脚上一双麻鞋还沾着新鲜泥点。那人头颅歪斜,脖颈处勒痕深紫,可脸上竟凝着一丝古怪笑意,嘴角向上弯着,仿佛刚听完一句绝妙的笑话。
李仁愿跳下车,快步上前托住尸身腋下,轻轻一托——尸首软软坠地,后颈赫然插着一支断箭,箭镞乌黑,尾羽焦糊,分明是宫中禁军所用鸣镝。
“孙奉直。”李仁惠不知何时也下了车,蹲在尸旁,用帕子揭开死者衣襟。左胸位置,一道陈年刀疤盘曲如蛇,疤尾处刺着墨字:“靖康三年,汴梁破”。
李朔膝盖一软,几乎跪倒。
孙奉直,原是汴京殿前司亲军。靖康二年随徽钦二帝北狩,途中挣脱押解,潜伏燕云十年,专杀叛宋投金的汉奸。建炎三年,他独闯中都金殿,掷匕首于御座之前,留诗一首:“胡尘未扫身先死,犹向南天拜旧京”。事后失踪,朝廷悬赏万贯。
此人竟是活着的。
李朔记得,三个月前,金信德在涿州收购了一批“旧货”,其中就有半车汴京宫中散佚的漆器。他亲自验过货,见一只剔红匣子内衬夹层里,藏着半张泛黄纸片,上面是孙奉直亲笔写的“李氏非汉种,实渤海遗裔,伪托陇西,欺世盗名”。他烧了那纸片,却没烧掉心底的惊雷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李仁愿撕开孙奉直衣袖,小臂内侧赫然烙着朱砂印——不是官印,是宣徽院密档房专用的“丙字三号”火烙。
李仁惠脸色铁青:“他看过宣徽院密档。”
李朔猛地想起什么,转身冲向马车,一把拽出李仁惠方才搁在座上的紫檀匣。他劈开匣底暗格,抖出一叠折得极小的纸片——全是孙奉直的笔迹,字字如刀:
“李仁惠,宣和七年汴京勾栏买春,狎妓王氏,致其投井。王氏夫君乃太学生,上书鸣冤,被杖毙于开封府衙前。”
“李仁愿,建炎元年劫掠真定军资库,盗走神臂弩图纸三卷。后以此技献金主,换得近侍局副使。”
“李朔,绍兴二十一年,授意郑裕于扬州设‘义学’,实为诱拐童男童女,炼制‘长生丹’。药渣埋于瘦西湖畔,今春挖出骸骨十七具,最小者仅六岁。”
最后一行字洇了墨,像是写到此处,执笔者手在抖:
“六郎,你书房第三排右起第七册《汉书》,夹层中有我亲录你与完颜亮密谈录。你劝他仿唐玄宗故事,以‘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