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5章 特殊事件【初垦丰饶】，今天就给他返祖了(3/4)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碎石都无声化为齑粉。不是力量外溢，而是【死国之视】的余韵仍在涤荡——凡被那双眼睛注视过的事物，都在加速奔向终点。隧道口，尹亚正靠在坍塌的拱门边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色灰败如纸。他左臂以诡异角度扭曲着，显然在刚才的撞击中彻底粉碎，却连呻吟都吝于发出，只是死死盯着兰斯，灰败的眼珠里，翻涌着一种近乎癫狂的、劫后余生的亮光。
“你……”尹亚喉咙里挤出沙哑气音，“你把它……捏碎了？”
兰斯脚步未停，只从他身边走过时，淡淡道：“它想吃我。我不喜欢被当食物。”
尹亚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近乎呜咽的笑，随即猛地咳嗽起来，咳出的血沫里，竟掺着几粒细小的、暗金色的碎屑。
兰斯脚步顿了顿。
“那东西……”尹亚抬起还能动的右手，颤抖着指向自己咳出的血，“……在骨头里生根了。从天鹅剧院……就开始了。”
兰斯沉默了一瞬，目光扫过尹亚扭曲的手臂，又落回他染血的唇角。那几粒暗金碎屑，在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下，正反射出与奥菲斯魂影中齿轮同源的、冰冷而亵渎的光泽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兰斯说。
没有安慰，没有承诺。只是三个字，重逾千钧。
尹亚眼中的亮光，又盛了一分。他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，用那只完好的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血污的怀表。表盖早已碎裂，玻璃片下，指针正疯狂逆向旋转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哒、咔哒”声，每一次跳动，都让表壳上新添一道细密的裂痕。
“给……她。”尹亚将怀表塞进兰斯手里，掌心滚烫，“快……走。”
兰斯低头，看着掌心这枚疯狂跳动的怀表。表盘背面，用极细的刻痕，蚀着一行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：
【致阿萝：时间不多了，别等我。】
兰斯握紧怀表，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他不再看尹亚，转身踏入隧道。
通道内光线昏暗，应急灯的光晕在远处摇曳，像风中残烛。兰斯的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激起空洞回响，每一步，都踏在时间断裂的缝隙上。
他经过第一处掩体——那只半人蛛正用八条节肢小心翼翼地围拢着柯菈。少女躺在蛛腹柔软的绒毛里，颈侧那道紫红血线已淡得几乎看不见，只是呼吸微弱，眉头紧蹙，仿佛陷在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里。半人蛛的复眼警惕地转动着，感应到兰斯的气息，才稍稍放松了一点节肢的力度。
兰斯脚步未停，只微微颔首。
再往前，是阿萝。男孩蜷在另一只半人蛛背上，小小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，双手紧紧攥着蛛甲，指节发白。他听见脚步声，猛地抬起头，泪痕未干的眼睛死死盯住兰斯，嘴唇无声开合：“柯菈……”
“活着。”兰斯言简意赅。
阿萝眼中的恐惧，终于裂开一道缝隙，泄出一丝微弱的光。他用力点头，下巴磕在蛛甲上，发出轻轻的“咚”一声。
隧道尽头，雷诺背对着他们，单膝跪地，一手按在地面，赤龙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，微弱却不熄。他面前，是一小片被高温熔融又急速冷却的琉璃状地面，边缘还冒着丝丝青烟。而在那片琉璃中央，静静躺着一枚扭曲变形的银质弯月信物——艾拉的预言信物，已在殉爆中彻底损毁，连一丝魔力波动都不剩。
雷诺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笃定：“信物已毁。预言……断了。”
兰斯走到他身侧，目光扫过那枚废铁，又落向隧道之外。远处，隐隐传来城防军整齐的踏步声、铠甲碰撞声，以及穿透废墟的、严厉的呼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