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3章 魔女议会、机巧人偶、学院天才们的困境(4/4)
—那里本该是储藏室地板,此刻却诡异地浮现出一道蛛网状裂痕,裂痕中央,一点幽暗星光正随心跳明灭。“……兰斯?”她失声低呼。
奈克罗斯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碎裂,老人却恍若未觉,死死盯着那道裂痕,浑浊眼中泛起惊涛骇浪:“时隙……他竟真的触到了‘时隙’的边界?”
艾拉已冲向通往地下室的门,手刚触到门把手,整栋房子突然剧烈摇晃!吊灯疯狂摆动,碗柜玻璃哗啦碎裂,而天花板上的裂痕骤然扩大,幽暗星光如液态汞般汩汩渗出,滴落在木地板上,竟蚀出十二个微小星图!
“艾拉!”奈克罗斯厉喝,“别过去!那是——”
话音未落,渗出的星光骤然倒流,全部汇入艾拉额角!她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星海之中。脚下并非实地,而是缓缓旋转的银灰结晶构成的镜面,镜面倒映出无数个她——有的在炖汤,有的在拉弓,有的手持长枪刺向虚空……而每个倒影的左眼下方,都浮着一枚半闭的眼睑印记。
“逐龙者……”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,艾拉霍然转身,却只见一片星雾弥漫。雾中,一只覆着银灰鳞片的手缓缓伸出,掌心托着一枚幽暗星辰,“你的猎物,正在替你撕开世界的幕布。”
艾拉下意识摸向自己左眼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——那里,一枚细小的银灰印记正随心跳微微搏动。
而海峰街尽头,奥菲斯站在自家阳台,手中细锚的暗红术式正疯狂闪烁。他望着奈克罗斯家方向,海蓝色长裙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上却无半分惊怒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轻声说,“历史回响要找的,从来不是什么冠军。”
“是那个能听见星轨哭声的人。”
远处,一声悠长龙吟撕裂夜空。不是来自地底,而是自天穹深处——那几颗垂死的星辰投影,正被一股不可抗力缓缓拖向奈克罗斯家屋顶的裂痕。而裂痕深处,幽暗星辰与银灰结晶的共鸣已攀升至顶点,整条海峰街的路灯次第熄灭,唯有一道银灰光柱自裂痕中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。
光柱之中,无数细小的雪花正悄然凝结,又于半空无声绽放。
像一场,无人见证的盛大加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