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4章 进山找钱!(2/4)
未下令强行闯滩。他深知,若主舰触礁损毁,镇东水师威严扫地,纵擒得厉宁,亦难抵此失。“传令!”他咬牙,“留下三十艘轻舟绕行山后小路,其余船只退守主江,结阵待命!另派五百精骑沿岸疾驰,务必盯死厉宁船队去向!”
“是!”
与此同时,支流之内。
厉宁船身剧烈颠簸,船板呻吟如将散架。郑镖抹去额角血痕,喘息道:“侯爷,左舷吃水太深,怕是撞上了暗礁……”
厉宁却凝视前方幽暗水道,忽然扬声道:“老七,出来吧。”
话音落下,船舱木板“咔嚓”裂开,一人自舱底跃出,玄甲未着,只穿一身灰布短打,肩头扛着一柄宽刃重戟,正是厉七。他身后还跟着三人,皆是面覆青铜鬼面、背负长弓的周军锐士——竟是宁兮亲训的“影卫”。
“小鱼呢?”厉宁问。
“已按侯爷吩咐,携密信往西三十里外‘断崖坳’去了。”厉七拱手,“周苍将军率三千铁鹞子,明日寅时必至。”
厉宁颔首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厉七肩头那柄重戟上:“你这戟,是周苍大哥亲手所铸?”
“是。”厉七沉声道,“侯爷,此戟名‘断岳’,重六十三斤,柄中藏三枚毒蒺藜,刃内嵌七根淬火钢针,遇热则弹射。周将军说,若侯爷今日需借刀杀人,此戟,便是刀鞘。”
厉宁笑了,笑得极冷:“好。那就借刀——杀人。”
他转身,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木令牌,令牌背面刻着一只展翅青鸾,正是大周枢密院秘印。他递给厉七:“持此令,见官夺权。今夜子时,你带影卫,潜入征北军右翼粮营,放火焚仓,再将所有火油桶推入江中,任其顺流漂至镇东军阵前。”
厉七接过令牌,目光如电:“侯爷是要嫁祸许仇?”
“不。”厉宁摇头,“是要逼他出兵。”
他指向江面倒映的星斗:“你看,章无常不敢强攻,许仇不敢拦截,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动手。可若粮仓被焚,征北军军心动摇,许仇为稳局势,必亲率主力东移平乱——那时,他防区空虚,镇东军便可堂而皇之接管江防,甚至顺势‘救驾’,将陈世接走。”
郑镖悚然:“可这样一来,厉宁侯爷您……”
“我就成了孤臣。”厉宁平静接话,“一个被两国大军围猎、又被自家君王忌惮的孤臣。可正因如此,我才最安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低:“陈万川想让我死,许仇想拿我换战船,章无常想借我之死坐实许仇谋逆……他们谁都想要我的命,却谁都不敢明着下手。因为只要我活着,陈世就还活着;只要陈世活着,他们就得继续演这出忠奸戏。”
话音未落,船身又是一震,前方水道豁然开朗——竟已穿过峭壁,驶入一片开阔湖面。湖心孤岛如墨,岛上隐约有旗影晃动。
“报——!”厉一浑身湿透,攀上船舷,“侯爷,岛上驻军旗号是……征北军左哨!”
厉宁眯眼望去,岛上岗哨灯笼摇曳,旗杆上赫然飘着一面玄底金边的“许”字大旗。
他嘴角微扬:“许仇果然没让我失望。他把左哨调到了这里,说明他早料到我会走这条绝路。”
郑镖不解:“可此处四面环水,无路可逃,岂非自投罗网?”
“错。”厉宁指向湖面,“你仔细看。”
众人凝神,只见湖面月光如银,波纹却诡异地呈同心圆扩散——分明有无数小舟正自四面八方悄然合围,舟上无灯,人伏如尸,唯船首一盏幽绿磷火,随波起伏,恰似鬼眼。
“这是……水鬼营?”郑镖倒吸凉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