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3章 厉家儿郎,指点江山!(3/4)
鲁义嘴唇翕动,终是颓然垂首:“不……只需五百精锐。其余……其余皆是空营,旗甲皆由稻草扎成,夜间燃篝火,远观如千军万马……”“果然。”厉宁颔首,“那你可知,许仇演武那日,他亲信副将王砚,会在何处?”
“王……王将军?”鲁义愕然,“他……他奉命驻守承天门西侧的‘栖凤楼’,以防……以防有人趁乱劫持后妃……”
厉宁笑了。这一次,是真心实意的笑,眼角甚至浮起一丝细纹:“栖凤楼?好名字。可惜,凤已飞,楼将塌。”他拍了拍鲁义肩膀,“鲁掌柜,我给你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内,我要栖凤楼三层阁楼的图纸,王砚值哨的准确时辰,以及……承天门东侧排水渠的尺寸图。渠口宽几尺?深几丈?淤泥厚度多少?渠底石板可否撬动?撬动后,能否容一人匍匐通过?”
鲁义怔住:“您……您要走水渠?!那渠通向……通向……”
“通向御膳房后巷。”厉宁接口,声音轻缓如叙家常,“御膳房每日寅时开灶,蒸笼叠起三丈高,热气蒸腾,遮蔽视线。而御膳房西南角,有一扇锈蚀的旧铁门——门轴早已朽烂,推之即开。门后,便是永巷。”
永巷。宫中幽闭废妃、罪臣女眷之所。青砖铺地,高墙夹道,终年不见阳光,唯有每隔三十步一盏孤灯,灯油混着人脂熬制,燃时散发腐甜气息。
鲁义终于明白厉宁为何执意要在今夜行动。许仇调兵东郊,宫中守备空虚;引魂香麻痹守军,子时昏睡;御膳房热气遮掩行踪;永巷僻静无人……一切皆如棋局布定,只待落子。
“侯爷……”鲁义艰难开口,“若……若小人献图,您可保鲁家性命?”
厉宁望向宫墙方向,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琉璃瓦上,刺得人眼生疼。他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鲁家商号,明日申时,我会派人送去三百斤硝石、二百斤硫磺、一百斤木炭——足够你鲁家再开三家火药坊。但有一条:自此之后,鲁家账册,每季需誊抄一份,送至周国临安驿馆。你若照做,鲁家便是周国在陈国的‘眼’;你若违诺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鲁义腕上鞭痕,“许仇的鞭子,下次抽的,或许就是你儿子的脊梁。”
鲁义闭目,再睁时,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已化为灰烬:“好。小人……这就去取图。”
他踉跄起身,奔向内宅。厉宁目送其背影消失于垂花门后,忽然抬手,做了个手势。厉七立刻上前,从巨大木箱底部抽出一截黝黑铁管,管口螺旋纹路精密,内壁泛着幽蓝冷光。柳聒蝉则自腰间解下一卷细如蛛丝的银线,指尖轻捻,银线竟在暮色中泛起微弱磷光。
“风弹改膛,加装导火索。”厉宁吩咐,“银线缠绕三匝,接引魂香余烬——香灰落于线端,三息即燃。”
郑镖不解:“侯爷,引魂香灰?那香灰遇风即散,如何引燃?”
厉宁嘴角微扬:“谁说要靠风?永巷灯笼里,燃的是人脂蜡。人脂遇热滴落,恰好落在银线上——脂油为引,磷光为媒,香灰为火种。三者相逢,一线即爆。”他指向承天门方向,“那爆炸声,不会太大。只会像一串爆竹,吓跑巡夜的猫。但爆炸之后……栖凤楼三层阁楼,会塌下一块瓦。瓦片坠地,砸中下方值哨的王砚。”他眯起眼,“王砚若死,承天门西侧守军必乱。而混乱之中,会有人看见——一个穿着羽林卫铠甲的‘同袍’,抱着王砚尸体冲向宫门求救。那人腰间的令牌,正是王砚今早亲手颁发给心腹的‘虎符令’。”
李小鱼不知何时已立于院门,手中提着一只青布包裹,闻言轻声道:“那‘心腹’,穿着王砚的甲胄,戴着王砚的面具……可王砚的脸,我们如何能仿得一模一样?”
厉宁转头,望向她手中青布包裹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