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3章 厉家儿郎,指点江山!(1/4)
足足一个时辰之后。厉宁和宁兮才从船舱之中走出。
“怎么样?陈国的追兵有没有跟上来?”
厉七来到了厉宁身边:“侯爷,不是有没有跟上来,是根本就没有离开。”
厉宁来到了甲板之上,看着身后一直跟着的两艘船,先是一艘商船,然后才是陈国的战船,那船头之上竟然站着一个姑娘。
“此女很强。”厉一开口。
厉宁皱眉看着陈尘儿:“她就是陈世安排看守我娘之人?倒是个忠心之人,对陈世能做到这个份上,莫不是陈世的女儿?”
宁兮......
厉宁的脚步在鲁家后院青砖地上顿住,鞋底碾过一粒碎石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他没说话,只是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两柄淬了冰的薄刃,直直钉进鲁义眼底。鲁义喉结上下滚动,额角沁出细密汗珠,却不敢抬手去擦——那汗珠顺着鬓角滑落,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半月?”厉宁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在铜钟上,嗡嗡震得人耳膜发麻,“你可知我娘亲在宫里多待一日,便多受一日刑?昨夜宫中传出消息,陈帝已命尚药局调制‘九转枯心散’,专治……妄言逆上之症。”他微微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,“听闻此药入口即苦,三日蚀舌,七日溃喉,十二日断筋,服满二十一天,人尚清醒,唯五感尽失,形同活尸——却偏偏不死。”
鲁义脸色骤然灰败,嘴唇哆嗦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尚药局岂敢……”
“岂敢?”厉宁打断他,往前踏了一步,阴影瞬间吞没了鲁义半张脸,“你当真以为,陈帝那把龙椅底下,埋的全是金砖?那下面填的,是顾家三百口人的断骨,是十年前西疆三万戍卒冻僵的手指,是去年冬日被活埋于太庙地基下的七百匠户!你鲁家商号每年向内务府供奉的‘青瓷八宝匣’,里头装的哪是贡品?分明是替他收尸的银票!”厉宁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鲁义袖口一道极淡的朱砂印痕——那是昨日宫中内侍总管亲手盖下的采买通关印,“你袖子上的印,是今日卯时三刻刚盖的。可你方才说‘再等十天’,那这印,盖来何用?”
鲁义浑身一颤,下意识缩手,袖口翻转间,腕内侧赫然露出一道新结痂的鞭痕,皮肉外翻,呈紫黑色,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灰。厉宁目光一凝,忽而伸手,动作快如鹰隼,一把攥住鲁义手腕,拇指重重按在那伤痕之上。鲁义惨叫一声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“谁打的?”厉宁问。
鲁义咬牙不语。
厉宁手上力道又重三分,指节泛白:“二皇子的人?还是……皇帝身边那位姓许的老内侍?”
鲁义瞳孔骤缩,喉间发出嗬嗬声响,终于崩溃:“是许仇!他……他昨夜召我去慈宁宫偏殿,说我勾结外邦、图谋不轨,要我三日内交出全部账册与密信往来……否则……否则就把我吊在宫墙外,让南都百姓数着我的骨头一根根折断!”
厉宁松开手,退后半步,似笑非笑:“哦?许仇亲自审你?他不是掌管禁军羽林卫么?怎么,连内廷杂事也管?”
鲁义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:“他……他如今兼领内侍省署理,圣旨昨儿下午颁的……说是……说是防备周国细作潜入,须内外一体协查……”
话音未落,厉宁已仰天大笑,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叮咚乱响。他笑得肩膀耸动,笑得郑镖与厉七皆面露惊疑,笑得柳聒蝉长剑微鸣。良久,他止住笑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,慢条斯理擦净指尖沾染的鲁义冷汗,然后随手抛入旁边水缸。素帕沉底,漾开一圈涟漪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厉宁声音陡然冷冽如霜,“陈帝病了,病得厉害。他怕自己咽气前,二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