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1章 兮妃娘娘？本侯没答应！(2/3)
身，斗篷翻飞如墨蝶，“现在，该去见见故人了。”话音未落，梁鬼身形已化作青烟消散。陈砚舟的九节鞭狠狠砸在空地上，青砖炸裂成蛛网状，碎石激射中只见梁鬼残影掠向西北角——那里宫墙斑驳处，几株野蔷薇正疯长，藤蔓间隙隐约透出半扇朱漆剥落的角门，门楣上“冷香阁”三字已被苔藓覆盖大半。
陈砚舟脸色骤变：“冷香阁？！快拦住他！”禁军纷纷拔刀，刀光织成银网罩向角门。可就在刀锋触及蔷薇藤的刹那，所有藤蔓突然暴涨三尺，尖刺瞬间穿透数名禁军手掌，黑血顺着藤蔓急速上涌，眨眼间整面宫墙爬满妖异紫花，花瓣绽开时飘出甜腻香气。
“迷魂瘴！”陈砚舟捂住口鼻暴退，却见紫雾中浮出另一道身影——柳聒蝉赤足踏在花蕊之上，素白裙裾沾着露水，手中横笛斜指苍穹。她轻轻吹出一个单音，笛声如冰锥刺入耳膜，陈砚舟只觉颅内嗡鸣，眼前幻象丛生：雪原、断剑、六万具冻僵的征北军尸体……正是厉宁在寒国斩杀其父时的战场！
“撤！快撤！”陈砚舟嘶吼着挥鞭抽向自己太阳穴，剧痛让他清醒一瞬。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，柳聒蝉笛声陡转凄厉，冷香阁角门轰然洞开！门内并非宫室，而是一方丈许见方的幽暗水池，池面浮着半幅褪色鲛绡，绡上墨迹淋漓写着《清商调》残谱——正是宁兮当年未谱完的绝响。
柳聒蝉纵身跃入水池，鲛绡倏然卷起裹住她全身，池水沸腾翻涌，蒸腾白雾中传来宁兮一声清越琴音：“《凤求凰》第三叠！”——那琴音竟与柳聒蝉笛声严丝合缝，两股音波在雾中相撞，爆开无形涟漪，震得陈砚舟双耳流血，禁军手中兵刃齐齐嗡鸣断裂！
此时冷香阁深处，宁兮指尖离开琴弦，玉簪垂落一缕青丝。陈尘儿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，声音发颤：“郡主……您方才弹的是……”
“是宁儿小时候，我教他的第一支曲子。”宁兮望着水池方向，眼中泪光与烛火交映，“他五岁那年摔断右臂，我说若能用左手弹完这支曲子，便允他骑马出城。他熬了七夜，手指磨出血泡结成茧，最后在晨光里弹错了三个音……”她忽然攥紧衣袖，袖口露出半截陈旧疤痕，“可今日这笛声里的筋骨，分明是我厉家《云麾十二式》的呼吸法！”
陈尘儿猛然抬头：“厉宁他……”
“来了。”宁兮轻抚琴身，檀木温润如昔，“他没忘《清商调》，更没忘爹娘教他的规矩——厉家人赴死，必先焚香三炷，断琴三弦。”
话音未落，冷香阁外忽闻巨响！整座园林地动山摇，太初殿方向火光冲天，琉璃瓦如暴雨倾泻。梁鬼不知何时已立于殿脊，手中托着半截烧焦的楠木梁柱——正是太初殿承重主梁。他单膝跪地，将梁柱缓缓插入地砖缝隙，动作虔诚如祭祖。梁柱插入之处，地面浮现暗金纹路，竟是以血为墨绘就的厉家军阵图！
“鲁义！”梁鬼沙哑长啸震动宫垣，“你儿子在城防军点的卯，你女儿在二皇子寝宫绣的鸳鸯枕，还有你藏在商会账册夹层里的征北军阵亡名录……老夫都替你晒在日头下了！”
太初殿废墟中，鲁义浑身浴血爬出，胸前插着半截断剑。他瞪着梁鬼，嘴角歪斜狞笑：“梁鬼？呵……你不过是个将死的蛊奴！厉宁那黄口小儿，也配打陈国主意？！”
梁鬼缓缓起身，摘下斗篷掷向火海。烈焰吞噬黑袍瞬间，他裸露的脊背赫然显出九道蜈蚣状凸起——那是九条活体蛊王盘踞的脊椎！“鲁大人可知，为何厉宁要让你修太初殿？”他伸手按向自己左眼，眼珠竟如琉璃般脱落，露出底下旋转的金色符文，“因为这殿基下，压着当年厉昭将军斩杀陈国叛将的七星锁龙钉！每修一寸飞檐，钉上锈迹便剥落一分……”
鲁义瞳孔骤缩，想起昨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