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一章 副主任确立(2/3)
极淡的红晕:“王学森……还能撑几轮?”“要看他信不信刘忠文真死了。”胡君鹤将烟头按灭在消防栓锈蚀的金属壳上,“人心里若还存着主心骨,刑具就是废铁。可一旦那根骨头塌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叶静姝腕间那抹幽绿,“您说呢?”
叶静姝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“刘忠文没死。”
胡君鹤睫毛都没颤一下,只静静看着她。
她解下镯子,掌心摊开。翡翠在灯光下流转着沉郁光泽,内里竟浮现出几行微缩的墨色字迹——是份加密电报的原始码。她指尖轻轻一划,那些字迹便如活物般游动、重组:
【申公豹指令:天马号为饵,钓赵世瑞。刘忠文假死脱身,已赴南京。王学森为饵中饵,三日内必开口。】
胡君鹤终于动容,喉结微动:“……老师?”
“不是老师。”叶静姝将镯子重新戴上,翡翠紧贴肌肤,“是‘大佛’。”
胡君鹤瞳孔骤然收缩。大佛——那个贺初生口中“与老刘私交极深”的固执分子,那个刘忠文至死都在试探的、藏在赵世瑞阴影里的真正对手。他忽然想起刘忠文断气前那句“有人会继续前行”,想起自己吐在他脸上的那口痰……原来那不是羞辱,是刘忠文用尽最后力气抛来的钩。
“他早知道。”胡君鹤声音干涩,“知道您才是真正的‘大佛’。”
叶静姝转身走向楼梯口,高跟鞋敲击水泥台阶,发出清越回响:“刘忠文这辈子,只信过两个人。一个是赵世瑞,一个是我。”她停步,侧脸线条冷硬如刀,“可惜,赵世瑞信错了人,而我……”她勾起唇角,笑意未达眼底,“从未信过他。”
胡君鹤站在原地,听见自己心跳声沉重如鼓。审讯室的呜咽不知何时停了。寂静中,他听见王学森用沙哑嗓音问:“……叶大姐,您信我吗?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楼道深处传来的、越来越远的足音,嗒、嗒、嗒,像倒计时的秒针。
深夜十一点,望龙门看守所地下二层。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钻进鼻腔。牢房铁门哗啦拉开,赵世瑞被两个狱警架着拖进一间空置囚室。他右腿打着石膏,左手缠满渗血纱布,脸上却带着种奇异的平静,仿佛刚赴完一场雅集。
“赵先生请坐。”狱警搬来唯一一把木椅,语气竟有几分恭敬。
赵世瑞坐下,抬眼打量四周。墙壁斑驳,角落蛛网垂挂,唯独对面那面单向玻璃异常洁净——像块巨大的、沉默的黑色镜面。他忽然笑了:“贵所新装的监控?倒是比军统总部还舍得下本钱。”
狱警没接话,只退到门外,咔哒锁上门。
赵世瑞闭目养神。约莫五分钟,单向玻璃后传来轻微响动。他眼皮也不抬:“贺初生的事,你们查到哪了?”
玻璃后无人应答。
他睁开眼,目光如电射向那片漆黑:“别装了。能调动76号高层连夜提审我,还能让汪兆铭签特赦令暂缓处决……除了‘大佛’,谁有这通天手段?”
玻璃后依旧死寂。
赵世瑞忽然咳嗽起来,咳得肩膀耸动,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杂音。他掏出一方素白手帕掩住嘴,再拿开时,帕角已染上刺目鲜红。他将手帕仔细叠好,塞进衬衫口袋,动作优雅得如同擦拭古董瓷器。
“告诉大佛,”他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贺初生没招。但他招的全是假的——包括我如何指使他刺杀汪兆铭,包括我在山城所有联络点。他编的故事太完美,反而露了馅。”赵世瑞直视玻璃,“真正的名单,我烧了。但有个人知道备份在哪。”
玻璃后,细微的呼吸声终于变得清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