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16【王中正完蛋了】(2/4)
,便说凤翔府李转运使拨付,专供渭源流民过冬。”王韶倒吸一口冷气:“李师中?”
“正是。”徐来唇角微扬,却无笑意,“他弹劾我‘擅启边衅’的折子,此刻该在枢密院案头了。可若他见了三百车‘赈灾粮’经渭源地界直抵古渭,再听说我正为流民熬粥施药……你说,他敢不敢拦?”
翌日清晨,演武场霜气如刃。二百弓箭手列成八排,甲胄未披,只着灰布短褐,腰悬朴刀,背上斜插三柄短矛——那是徐来亲自设计的“跳荡矛”,矛杆中空灌铅,掷出时破空尖啸如鹰唳。陈小乙站在高台上,手持铜锣,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绷紧的脸:“今日不演阵,不试射。尔等随我走一趟山路,谁若掉队,罚挑水百桶;谁若泄密,剥甲籍没,发配盐场!”
队伍悄然离寨,沿渭水支流逆流而上,转入一条枯涸的溪谷。溪谷尽头,山势陡然收束,巨岩如门扉矗立,缝隙间垂下枯藤,藤蔓遮掩处,赫然一道仅容两人并肩的窄缝——石门峡入口。陈小乙命人砍断藤蔓,露出内里人工开凿的浅阶,阶面覆着薄霜,每三级便嵌一枚铁环,环上系着磨得发亮的麻绳。
“鹞子嘴”之名,至此方显狰狞。
队伍鱼贯而入,初时尚能并肩,行至半途,山壁愈窄,头顶仅余一线青天。喘息声在石壁间撞出沉闷回响,有人脚下一滑,千钧一发之际抓住麻绳,指节瞬间渗血。徐来走在队末,手中竹杖轻点岩壁,耳畔忽闻细微异响——似有铁器刮擦石面。他倏然抬头,只见上方峭壁阴影里,几只乌鸦振翅惊飞,翅下隐约闪过一点幽蓝寒光。
是弩机机括!
徐来猛地喝止队伍,竹杖猛戳地面:“停!伏身!”话音未落,数支劲矢已自上方激射而下,钉入前方冻土,尾羽犹自嗡鸣。众人伏地,徐来却疾步上前,拾起一支箭,箭杆烙着小小篆文“渭源·蒙罗”——竟是巴毡角部自制的毒箭,箭镞淬着乌黑汁液,在晨光下泛着油润光泽。
“他派人盯了这里半年。”王韶声音沙哑,手指抚过箭镞,“这毒,是用蛇胆、狼毒根、乌头汁三熬而成,见血封喉。”
徐来将箭收入怀中,抬眸望向峭壁高处:“传令,全军加速。告诉前队,鹞子嘴尽头有石台,台上有三棵歪脖松——松下埋着我去年埋的十坛烈酒。饮罢,即刻列阵。”
石台果然在。三棵松树虬枝横斜,树根盘错处泥土微隆。掘开浮土,青釉酒坛完好无损,坛口封泥尚存余温。二百壮士解甲畅饮,烈酒烧喉,热血奔涌,方才攀崖的疲乏一扫而空。徐来亲自启封一坛,将酒泼洒于地:“此酒祭山神,亦祭尔等父母妻儿——若此战功成,通远军垦田五十亩,永免赋税;若战殁,其家五代免税,子女入州学读书,由军中供养至弱冠。”
日影西斜时,队伍终于钻出石门峡另一端。眼前豁然开朗:一片狭长河谷铺展如翠玉带,蒙罗角部主寨赫然在望——寨墙低矮,吊桥高悬,寨门大开,几个孩童正追逐着一只跛脚山羊,羊角上还缠着褪色的红绸。
巴毡角正在寨中晒场指挥人舂青稞。他左臂裹着厚厚皮囊,身形魁梧如熊,见徐来等人突兀现身,竟未惊惶,只眯起眼打量片刻,咧嘴一笑,露出金牙:“宋官?你们……走错路了吧?”
徐来缓步上前,解下腰间佩刀,双手奉上:“巴毡角首领,通远军徐来,特来贺岁。年前互市收税,是我失礼,特携薄礼赔罪。”他身后军士应声上前,卸下背上木箱,箱盖掀开,金灿灿的粟米堆满箱底,粒粒饱满如珠。
巴毡角哈哈大笑,伸手抓起一把粟米,任其从指缝簌簌落下:“宋官客气!粟米好,比茶叶实在!来人,宰羊煮酒——今日不谈生意,只叙交情!”他亲自引徐来入寨,穿过晒场时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