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3章 月光下的晚餐(2/4)
觉无形无味的孢子之毒。只要蚀雾渗入城墙通风口、水渠暗道,甚至守军饮水的陶瓮缝隙……铁爪城再坚固,也是一座正在缓缓腐烂的棺椁。”他踱步至墙边,那里悬着一幅博斯邦旧城防御图,边缘已被摩挲得泛白。罗德伸手,食指精准点在图上一处几乎被墨渍遮蔽的角落——那是贝索斯男爵城堡地牢最底层的废弃排水竖井,深达百尺,直通城外干涸的伏流河床。“贝索斯当年挖这条竖井,本是为了藏匿私产与密信。可他忘了,地牢阴湿,霉菌横生,恰好是腐心藤孢子最喜寄生的温床。”
卢西恩霎时明白了什么,脸色微变:“您是说……冰松谷的人,早就混进了博斯邦?”
“不是混进来。”罗德收回手,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小臂——上面赫然印着一枚淡青色的藤蔓状纹路,细看竟是由无数微小孢子构成的活体印记,正随着他说话微微起伏,“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‘信使’。”
霜烬缓步上前,指尖轻触那枚纹路,一缕寒气悄然渗入。纹路猛地一缩,随即泛起惨白霜花,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肤。“已死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罗德甩了甩手腕,仿佛拂去一粒尘埃:“三个时辰前,城西粮市有个卖腌菜的老妪,递给我一坛‘雪顶芥’。坛底夹层里,藏着一枚蚀雾孢囊。我捏碎它的时候,孢囊里爬出七只灰翅甲虫——全是冰松谷驯养的‘蚀心蛊’,专为追踪魔藤气息而生。”
屋内众人呼吸皆是一滞。连乌尔都忘了去擦额角的汗,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原来就在他们复盘战局、商议军务的同一刻,致命的毒雾与嗜血的蛊虫,已悄无声息地游走在博斯邦的街巷之间,离这座石楼不过百步之遥。
“所以,”罗德重新坐回桌后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,浅啜一口,目光扫过每一张肃然的脸,“铁爪城不是孤岛,博斯邦也不是净土。凯勒博的爪子,比我们想的更长,也更毒。他不敢正面挑战黑金军的火炮与钢甲,便把战场延伸到了人心深处——用恐惧种瘟疫,用谣言喂流民,用腐烂的藤蔓,缠住每一双想要重建的手。”
他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笃的一声。
“那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‘腐烂’。”
话音落,窗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,停在石楼下。一名传令兵的声音穿透木门:“报!雄鹰兵团哨骑紧急军情!冰松谷大营今晨卯时三刻……燃起九柱狼烟!营门全开,三百辆重型辎重车列阵出营,车辕上……插满黑羽箭!”
狼烟九柱,是冰松谷最高战备令。黑羽箭,则是决死突击的号角。
卢西恩男爵一步跨到窗边,抽出千里镜望去。只见城外原野尽头,一抹浓黑如墨的烟柱直冲云霄,其余八柱或高或低,在秋阳下扭曲翻卷,如同九条垂死挣扎的黑龙。而那支辎重车队,正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密集阵型,碾过尚未完全冻硬的泥土,车轮深深陷进地面,扬起漫天褐色尘雾。每一辆车辕末端,都斜插着三支尾羽漆黑的长箭,在风中猎猎作响,箭簇反射着冷光,像无数只沉默睁开的眼睛。
“他们没打算围城了。”乌尔声音发紧,“这是要……直接撞城?”
“撞不开。”罗德却摇头,目光依旧平静,“铁爪城西侧城墙厚达十二丈,基岩与熔岩浆浇筑,单靠冲车,撞十天也只会在墙上留下白印。安德森不是莽夫,他是要把那三百辆车……变成三百座移动的坟墓。”
霜烬忽然抬手,指向狼烟方向某处地平线:“有光。”
众人顺她所指望去。果然,在最右侧狼烟与天际交接的缝隙里,一点幽蓝微光正急速扩大,越来越亮,越来越近,最终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湛蓝光轨——那是一枚直径三尺的巨型魔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