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下辈子不想再遇见你（4K）(3/4)
翻涌，远处山脊传来一声凄厉狼啸——那是朵阿依豢养的雪岭银狼，向来只听魔皇号令。沈凌霜瞳孔骤缩：“你召它们？”
“不。”林音音放下竹笛，眸色沉静如墨，“我告诉它们——阿姐还活着。”
话音落，土楼外忽有红光乍现。
不是篝火，不是烛火，而是……一缕自天而降的赤色流火，如丝如缕，穿过浓墨般的夜幕，笔直坠向土楼屋顶。火光落地即燃，却不灼物，只在瓦砾间蜿蜒成一道赤痕，如血写就的符咒，最终汇成两个古篆：
**归途**
沈凌霜仰首，红发无风自动，指尖微颤。
那是魔教最高密语，唯有教主与少主血脉可唤。百年来，仅在浮罗山崩塌那日，由濒死的前任教主以命为引，刻于天穹三日不散。
如今，它竟在此重现。
“阿姐……”林音音轻声唤道，声音沙哑，“你的红发，是不是又长了？”
沈凌霜怔住，抬手抚过鬓角——果然，发尾已垂至腰际，比昨夜长出寸许。她身为十境至尊，肉身早已超脱凡俗桎梏，发丝生长，唯有一种可能：心绪激荡，气血逆冲。
而能令她气血逆冲的，从来只有眼前这人。
她忽然伸手，一把扣住林音音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你方才……是在梦里见过我？”
林音音没挣，任她攥着，只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：“嗯。梦见你在桃树下看书，喊我名字。”
沈凌霜呼吸一窒。
——那棵桃树，是她寝殿外唯一一棵活物。每年三月，她必亲手浇灌，花谢后则将落英收拢，焙干入酒。十年来，从未允许旁人踏入三步之内。
“你……”她嗓音发紧，“还梦见什么？”
“梦见你沐浴时，水汽氤氲，肩头有道新伤。”林音音抬眼，直视她瞳孔，“西域沙暴刮的，对么？”
沈凌霜浑身一僵，下意识捂住左肩——那里确实有一道三寸长的裂口，被她以魔功强行愈合，却仍渗着淡淡血丝。消息封锁严密，连芊芊都未被告知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因为阿姐的血，和我的血，本就是同源。”林音音终于抽回手，指尖轻轻拂过沈凌霜袖口血渍，“当年你剖心为我续命，血契早已深种。你痛，我知；你念，我感；你梦……我亦可入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所以别再试探我了，阿姐。你信我，我便信你。你不信我，我……也信你。”
沈凌霜怔在原地，喉间滚动，终是没能说出一个字。
窗外，红痕渐淡，而远方山坳处，终于传来窸窣脚步声。
柳瑶来了。
她白衣染尘，发髻微散，手中长剑嗡鸣不止，显然已感知到“缚心渊”的气息波动。更关键的是——她左袖空荡荡，断腕处裹着素白绷带，渗出血迹。
林音音眸光锐利如刀。
断腕？她明明记得，三日前在秘境入口，柳瑶右臂完好无损。
“她被邪祟所伤。”沈凌霜低声道，“玉玺气息引来的邪祟，比我们预想的更凶。”
“不。”林音音摇头，指尖捻起一缕飘进窗内的夜风，“是她主动断腕，为避玉玺反噬。”
她望向沈凌霜，一字一顿：“柳瑶……已动了取玺之心。”
沈凌霜面色骤冷：“她敢？”
“有何不敢？”林音音冷笑，“她若真甘心守护玉玺，就不会在秘境边缘徘徊三日，更不会趁我们被困时，独自潜入万妖窟外围探路——那断腕，便是她强行催动玉玺感应时，遭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