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 实习期坏女人(4K)(3/4)
我踉跄后退,撞翻妆奁。铜镜哐当落地,镜面朝上。我扑过去抓起它,镜中映出自己惨白的脸,鬓角竟有几缕银丝——可我才十九岁!“你剜了自己右眼。”他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用娘亲留下的银簪。剜下来那天,你抱着它在后山跪了三天三夜,说要替她偿罪。”
“偿什么罪?”我嘶喊。
“偿她杀了你爹的罪。”他忽然单膝跪地,与我视线齐平,琉璃灯残烬在他掌心聚成一朵微弱的火苗,“可你爹没死。他活在北境雪原,每年十月都会寄来一包晒干的槐花——因为你小时候说过,槐花蜜最甜。”
我浑身剧震。北境?爹?那个在我五岁就葬身火海的男人?
“那场火是假的。”沈砚摊开手掌,火苗跃动中,映出一张泛黄纸页——正是我书房里失踪半月的《北境风物志》残页,边角焦黑,却清晰印着一行小字:“……雪槐树,十年一绽,花蜜可解百毒,唯需至亲血脉为引。”
我脑中轰鸣。至亲血脉……我每月朔望呕血,不是中毒,是在喂养这株假想中的雪槐!而沈砚腕上玄铁护腕刻的“自绝”,不是命令,是枷锁——他怕我某日彻底疯癫,真的一剑刺穿自己咽喉。
“你为何不告诉我?”声音破碎不堪。
他凝视我,眼底火苗摇曳,映出我扭曲的倒影:“因为告诉你的那天,你就再也不是沈沅了。”他指尖拂过我耳后灼痛处,“你会变成教主,变成复仇者,变成……一个恨我的人。而我想护着的,从来只是那个偷我糖吃、替我挡毒镖、蹲在灶台边等我回来的姐姐。”
窗外忽有雁唳掠空。秋末南迁的孤雁,声唳凄清。
我盯着他眼中跳跃的火苗,忽然想起幼时。那年我高热抽搐,他彻夜握我滚烫的手,用冻僵的指尖蘸着窗上霜花,在我掌心写满“不疼”。字迹融化又重写,直到天光微明。
“沈砚。”我慢慢松开镜面,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,“你右眼底下,有颗痣。”
他怔住。
“很小,浅褐色,笑起来才看得见。”我抬起手,指尖悬在他右颊半寸,“娘亲说,那是你胎里带来的,像粒芝麻。可你登位那日,它没了。”
他喉结剧烈滚动,终于垂下眼。睫毛浓密,微微颤着。
“你剜的不是右眼。”我声音轻下来,带着自己都陌生的笃定,“你剜的是左眼。右眼底下那颗痣……是我用烧红的银针,替你点上去的。”
他猛然抬头,瞳孔骤缩。
“那天你疼得昏死,我吓坏了,拿炭笔乱画,结果画歪了。”我指尖终于落下,轻轻按在他右颊,“你醒来第一句话是‘姐姐,痣好看’。后来你总在月下照镜子,用胭脂补那颗痣——怕我难过,对不对?”
琉璃灯最后一星火苗“啪”地熄灭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只有窗外雁声未绝,由近及远,最终消于云层深处。
我摸到他冰冷的手,紧紧攥住。他反手回握,指节用力到发白,却再没说一个字。
远处更鼓敲了三声。寅时三刻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掏出半块糯米糕——和他手中那块一模一样,只是边缘更焦。昨夜我在巷口吃糕时,身后墙缝里,的确闪过半片素色裙角。
沈砚的手在我掌心僵住。
“姐姐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,“这次……信我么?”
我掰开糯米糕,露出内里一枚银杏叶脉书签。叶脉被药汁浸透,墨迹晕染成两个字:**“信你。”**
——是三个月前,我亲手写的。
原来有些答案
